盧偉想起了這次出發之前,二人一起在飯店時,對方那張堆滿笑容的方臉。
“阿偉,我有一種預感,我們等待許久的那個機會要來了。”
“我們一起幹票大的,保一個人結丹了,就金盆洗手!”
“洗你媽啊,孫哥。”
“早知道真不來了,這鬼地方......”
盧偉緩緩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可以選的話,我寧願找個風景好點的地兒。”
兩行熱淚滾過他的臉龐。
“你他媽......”
盧偉的聲音在喉中發抖。
但他還是往前邁了一步,指著那灰袍男子大聲呵斥:“你這狗孃養的......”
“躲在背後,操控這麼多無辜的人自相殘殺,算計他們的性命......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盧偉已經不在乎陸明霽會不會護住自己、來不來得及護住自己了。
他已經有了求死的意志。
可那灰袍男人的面上,卻不見一點怒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盧偉,嘴角微微上翹。
“說完了?”
盧偉還想罵上兩句,卻對上了灰袍男人的目光。
對方的瞳仁正在變淡,從正常的褐色轉為死寂的灰白。
就連眼白的部分,也正在被那種灰色覆蓋。
盧偉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巨大的恐懼從心底襲來,彷彿在野外遇到天敵的野獸。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腿腳卻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首先,你們這些到處殺人越貨的,肯定算不上‘無辜’。”
“其次......”
灰袍男人靜靜地看著盧偉,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我什麼時候說......”
“我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