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立刻回應道:“回太子妃,陛下確實降過旨,要將太孫的舊衣物盡數沉入金水河。”
“這不就對了?那你為何還不阻攔太孫?”
二虎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卑職奉命保護太孫,這也是陛下的旨意。”
呂氏一時間竟無言以對,而此刻朱雄英已經拽著雲兒朝著東宮外走去。
雲兒拼命掙扎了好幾次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雖說雲兒只是個弱女子,可朱雄英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孩童啊。
雲兒身為成年人,居然掙不脫一個小孩子的束縛!
“二虎!這裡可是東宮,我的面子你不給,難道連太子的面子你也不放在眼裡嗎?”
二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淡淡地說道:“娘娘,二虎只聽陛下的旨意,是陛下的人。”
“你!”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接到錦衣衛奏報的朱元璋匆匆趕到東宮。
只見朱元璋面色鐵青,目光掃過整個東宮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到朱元璋來了,朱雄英自然鬆開了雲兒。
呂氏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委屈地說道:“陛下!兒媳只是稍微管教了太孫幾句,雲兒也不過是遵照陛下的旨意辦事,實在怪不得她呀。”
此時,朱元璋把目光投向了朱雄英。
“英兒,不管怎樣,你都該尊稱她一聲小娘,今日這事你可知道自己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
要知道大明是以孝治天下,皇室更是天下人的表率。
呂氏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在朱元璋面前如此理直氣壯。
就算朱元璋有心偏袒朱雄英,一個“孝”字也足以將朱雄英壓制住。
朱雄英看向朱元璋時,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紅了。
“皇爺爺,英兒有罪,英兒不孝。”
聽到朱雄英這麼說,呂氏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
“娘留給萱兒唯一的遺物,英兒沒保管好,請皇爺爺治英兒的罪!”
“過不了幾年,萱兒就長大了,小時候的事會慢慢忘掉,說不定哪天萱兒連娘長什麼樣都記不得了,現在連簪子也沒了。”
朱元璋聽了這話,彷彿被人迎頭打了一棒,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朱雄英的這番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進了朱元璋的心裡。
常氏把這簪子留給朱瑾萱的時候,它就早已不再是一支普通的簪子了。
這是一個孩子對已逝母親的情感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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