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用另外一隻手攥緊了藏在袖中的銀針,凝神戒備。
很快,毒蟲像是被鮮血的氣味徹底勾住,再沒有半點的猶豫,小小的身軀陡然加快了速度,竟直接從蕭玦的皮肉裡鑽了大半出來!
盛琬寧眸色登時沉了下去,手腕猛地翻轉,銀針帶著雷霆不及迅耳之勢,精準無比地刺向毒蟲暴露的半截身體!
“嘶!”
銀針入肉的瞬間,毒蟲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嘶叫,身體也瘋狂扭動掙扎起來。
它妄圖繼續鑽回蕭玦的身體,那猩紅的腦袋暴漲,看上去萬分的駭人。
老院正幾乎要嚇暈過去!
他在宮中做御醫多年,從沒見過這般可怕的場景。
盛琬寧冷冽的聲音響徹在他的耳邊:“老大人,快給皇上包紮傷處,莫要再讓鮮血流出來!”
按理說,憑著院正的身份,盛琬寧這樣呵斥他,實在是有些沒規矩。
可老院正也不計較這麼多了。
他很是佩服盛琬寧,認為她著實是醫術極為高超的醫者。
他大聲應下,速度極快的去給蕭玦處理傷處。
此時毒蟲掙扎的越發激烈,它的腦袋已經靠近盛琬寧的手腕傷口,正妄圖往裡面鑽。
劇痛傳來,盛琬寧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沒敢猶豫,立刻手指用力,將掌心那枚淬過特製藥汁的銀針狠狠往下一按!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銀針徹底貫穿了毒蟲綿軟卻帶著堅韌硬殼的軀體,將它死死釘在床榻的錦緞之上。
毒蟲吃痛,那吸滿了血的身軀瘋狂扭曲翻滾,尾部狠狠抽打在盛琬寧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此時她距離盛琬寧手腕上尚未癒合的傷口只剩毫釐之差。
只要再偏一丟丟,這陰毒的蟲子便會鑽入她的血肉,屆時毒素攻心,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盛琬寧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麻癢與劇痛,那是毒蟲身上的毒液沾到皮膚所致,寒意順著血脈一路往上攀爬,指尖瞬間變得青紫。
她牙關緊咬,下唇幾乎被咬出血,額角也佈滿細密的冷汗,卻始終沒有鬆開按針的手指,眼神冷厲如冰,死死盯著那瘋狂掙扎的毒蟲。
她此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不能鬆手。
她要救蕭玦,絕不能讓他有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眼前已經開始泛起陣陣暈黑,可一想到榻上昏迷的蕭玦,想到殿外虎視眈眈的白儒生,那股瀕臨崩潰的意志又硬生生被她拉了回來。
她不能倒,蕭玦不能死,她籌謀的一切,絕不能毀在這一隻小小的毒蟲手上!
老院正手腳麻利地用止血金瘡藥封住蕭玦胸口的創口,再用乾淨的白綾層層裹緊,神情和動作已經恢復了沉穩。
只不過他抬眼瞥見盛琬寧慘白的臉色和那隻被毒蟲纏住的手腕,心瞬間又懸了起來,他急聲詢問:“盛姑娘!你的手!已經沾染上了毒液,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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