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嘗不懂霍言的心意,那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能抓住的,最乾淨的暖意。
可她如今身不由己,站在皇權漩渦之中,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她不能拉著他一起墜入深淵。
她想要向小時候那樣,伸手揉揉他的腦袋。
但是卻陡然發現,他又高大又強壯,就跟一座塔似的。
她已經完全夠不到了!
她只能踮起腳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小言,謝謝你,我知道你心疼我,可太子蕭瑞最是小氣記仇,你惹上了他,怕是要給家族帶來麻煩!”
霍言大膽的握住她的手腕:“琬寧,我根本就不怕,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去找皇上求他賜婚,我帶你去邊境,那樣,咱們自由自在,別說太子,就連皇上,也無可奈何!”
她面色驟變,伸手拽住他的衣領。
他下意識俯身,她的馨香手掌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低聲訓斥:“你不許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你身為北盛的大將軍,不聽皇上的聽誰的?”
霍言哪裡經受過這樣的陣仗,他立刻就被香迷糊了。
他暈暈開口:“聽,我這輩子只聽琬寧的,我的命都是你的!”
盛琬寧渾身僵住,她毫不猶豫打斷:“霍小言,你又說胡話,你忘了如今自己是什麼身份嗎?”
霍言上前一步,逼近她,逼得她不得不抬頭看他,他眼中翻湧著痛楚與不甘:“琬寧,為了你,我可以不要這身份!我不知道你跟皇上是怎麼一回事,可你能不能別什麼都一個人扛?”
沉默片刻,他又啞聲說道:“琬寧,你明明對我也是不同的,方才你靠近我時,你也慌了,不是嗎?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你的心跳在加快!”
他的話語戳中了盛琬寧最隱秘的心事,她臉色陡然變得蒼白難看。
她後退半步撞在冰冷的禪桌邊緣,後背頃刻間硌得生疼,卻遠不及心口的酸澀。
她咬著唇,眼眶微微泛紅,卻強撐著不肯掉下眼淚:“霍言,別再逼我了。你我之間,早已隔了千山萬水,你好好做你的大將軍,娶個賢淑的妻子,生個乖巧的孩兒,安穩度日,便已經是對我最好了。”
霍言猛地將她拽進懷中,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固執:“我不同意,我只要你!大不了我棄了將軍之位,帶你回江南,回我們小時候的地方,再也不踏入這京城半步。”
盛琬寧看著他眼中的赤誠與不顧一切,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得讓他心頭一顫。
她想掙開卻又貪戀這片刻的溫暖,聲音哽咽:“你說什麼傻話?你是霍家獨子,身負家國重任,怎麼能說棄就棄。我亦有我的使命,我們終究是無法在一起啊。”
她用力推開他,轉過身去,單薄且瘦弱的背影在禪室的燭火裡顯得格外惹人憐惜。
她低聲說道:“今日的事情,我會想辦法遮掩過去,你往後切不可再如此衝動。太子記恨,日後定會找你麻煩,你務必事事警惕小心。”
霍言望著她的背影,喉頭澀的厲害。
千言萬語堵在心口,讓他雙手緊握成拳。
猶豫良久,最終只化作一句低沉而鄭重的話,輕輕飄在寂靜的禪室裡:“琬寧,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幫你。刀山火海,我陪著你,我霍言這一生,已經將你牢牢的刻在骨血中,再也裝不下旁人。”
盛琬寧的肩膀微微顫抖,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哭聲,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紅痕。
她如何能這般耽誤他?
。啊了過錯經已是究終,他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