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皇上,皇上,臣妾知錯了,昨夜之事,是臣妾鬼迷了心竅,臣妾發誓以後再不這樣做,求求您救救臣妾吧?”
湖水依舊冰冷刺骨,她的手腳漸漸變得僵硬麻木,力氣一點點被抽離,撲騰的幅度越來越小,嘴唇凍得發紫,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空曠的荷塘邊格外清晰。
她死死盯著岸邊身姿挺拔、面色冷冽的蕭玦,眼中滿是哀求,可對方眼中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冷漠,沒有半分動容。
雪嬪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嗆水的次數越來越多,每一次開口,都有湖水灌進嘴裡,苦澀又冰冷。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頭髮散亂地漂浮在水面上,渾身溼透,狼狽得如同落湯雞,哪裡還有半分後宮嬪妃的體面。
岸邊的侍衛冷眼旁觀,李德路垂手立在蕭玦身側,大氣都不敢出,整個荷塘邊,只剩下雪嬪與侍女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嗆水聲,還有寒風拂過水麵的劈啪聲響。
雪嬪看著蕭玦護著盛琬寧的模樣,心中又悔又恨。
可她更多的是對死亡的恐懼,她拼命想抓住什麼,可指尖觸碰到的只有冰冷的池水,身體不斷往下墜,往下墜。
絕望徹底將她整個淹沒!
她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已經快要被活活給淹死了。
蕭玦冷眼瞥著水中掙扎的兩人,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他在等著一個人出現!
果然,不遠處匆匆走來太后的儀仗,她被身邊嬤嬤攙扶著,腳下走的飛快。
她看到雪嬪和侍女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時候,原本慈和的面容上陡然染滿怒氣。
她厲聲質問:“皇上,你胡鬧什麼?你明知道雪嬪是和親公主,怎這般傷害她?若是被番邦大王知曉,邊境還如何能安穩?”
蕭玦凝眉看向她:“母后,你可知道她做過什麼?”
太后毫不猶豫打斷:“不管她做過什麼,都不至於要她的命,你快命人將她給拖上來,快啊!”
蕭玦冷眸掃過去,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太后渾身僵住,面色漸漸變得青紫難看。
她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皇上,你真的毫不在意兩國邦交了?你應該很清楚,番邦大王好戰,他得悉女兒死在你的手中,絕不會善罷甘休!”
蕭玦眯眼笑起來:“無妨,找個相似的養著就行,母后不說,朕不說,整個皇宮還有誰敢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太后氣的心口一陣鈍疼,她下意識指責:“你!”
可是對上他那雙凌厲的眸子,她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深吸一口氣道:“皇上,你到底怎麼樣才肯放過雪嬪?”
蕭玦毫不猶豫打斷:“母后,朕不會放過她,她有兩大該死的理由,第一個,是她不知死活的給朕用髒藥,這第二個,是她妄圖將琬寧推進荷塘,幸好朕及時趕來將她救下,否則,她跟她腹中的孩子都會有危險!”
太后臉皮子不斷抖動,她何嘗不明白蕭玦這是在殺雞儆猴。
因為他很清楚,雪嬪沒這麼大的膽子!
她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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