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明白他的無助!
他喉結滾了滾,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胸腔裡的掙扎與煎熬,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盛琬寧理解他的難過,更明白他的無助。
她伸手抱住他,柔聲安撫:“皇上,想哭,就哭出來吧!”
蕭玦悶聲說道:“琬寧,帝王是不可以哭的,先帝之前說過,帝王是國君,再悲傷的事情擺在面前,也不能掉半滴眼淚,否則,就是懦弱!”
盛琬寧不認同他的話!
若是難過死死憋著,豈不是會憋出病來?
她迅速開口:“我之前跟外祖父學醫的時候,外祖父也曾經說過,憂傷的情緒必須要宣洩出來,否則,一直埋在臟腑,會留下很大的隱患!”
話音落下,她皺了皺眉心:“皇上,莫非,你想讓我們的孩子出世後,去喊旁人爹吧?”
蕭玦渾身僵住!
待反應過來之後,大手猛然將她拉入懷中。
他嗓音嘶啞的詢問:“琬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他怎麼會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落得那般境地?
可先帝刻在他骨子裡的教誨,還有這萬里江山壓在肩頭,他連宣洩悲痛的資格都沒有。
他啞聲呢喃:“琬寧,朕是帝王,朕身後是整個北盛江山,朕不能軟弱,更不能讓人看到軟弱!”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後半句話堵在喉嚨裡,滿是不甘與憋屈。
盛琬寧仰頭看著他,抬手描繪著他的眉眼:“皇上,你首先是你自己,是慧母妃拼了性命護著的孩兒,其次才是北盛的帝王。”
“先帝說帝王不能哭,是讓你不因私情亂朝政,不是讓你把喪母之痛悲傷之情,生生壓在心底,更不是讓你對母妃的死因視而不見,一輩子活在謎團和自責裡!”
提及慧母妃,蕭玦眼底的痛楚更甚。
當年母妃暴斃宮中,對外只說是急病而亡,可哪怕他當時年紀小,心底也清楚,此事疑點重重。
只是那時先帝已經早早有了定論,朝堂勢力錯綜複雜,他不敢查,也沒權查。
這麼多年,他把這份痛藏得極深,日日戴著帝王的冰冷麵具,親手將自己的情緒徹底封存,以為這樣就能坐穩皇位,卻不知這份隱忍早已成了紮在心頭的刺,稍一觸碰,便痛徹心扉。
沉默片刻,他才開口:“琬寧,朕怕,朕怕一旦開始查,就會觸動朝局,引發動盪,更怕查到最後,是自己無法承受的真相。”
他終於卸去了所有帝王的偽裝,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脆弱,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說出自己心底的恐懼。
盛琬寧將他抱得更緊,柔聲卻有力地說道:“皇上,你是當朝帝王,你最不該怕的就是面對真相,慧母妃若泉下有知,定不想看到你這般折磨自己,更不想看到你一輩子揹負著疑慮度日。”
“你不是懦弱,你是重情重義,你宣洩情緒,也不是失了帝王體面,是身為兒子的本能。你要振作起來,只有你堅定了信心,才能撥開迷霧,才能護好你想護的人,護好我們的孩子,護好這江山。”
她的話讓蕭玦精神陡然一震!
是啊,他何必懼怕查到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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