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吟吟的開口:“貴妃娘娘,奴才給您問安了!”
盛琬寧仔細打量著他,哪怕他白胖的臉上帶著笑容,但是眼底的青黑卻半點都沒有遮掩住。
想來,這是生生熬了一夜啊。
蕭玦到底經歷了什麼?
哪怕心裡十分擔心,她面上也不動聲色。
她凝聲詢問:“怎麼著?皇上這是讓李公公出來把本宮給打發走的嗎?他不想見我?”
李德路連忙苦著臉解釋:“貴妃娘娘,您別惱啊,皇上他不是不肯見您,而是他身體偶感風寒,未免過了病氣給您,就只能先委屈您幾天了!”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極為穩妥的理由。
甚至讓盛琬寧都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沉默片刻就眸光幽幽的開口:“多謝皇上體恤琬寧,既然他執意不見,琬寧也就不再執著了,琬寧這就告退!”
說完,她就轉身快步離開。
待她的身影消失之後,李德路這才緊張的抬手擦了擦滿腦門子的冷汗。
他剛剛返回殿內,差點被門後的一個身影給嚇到。
他滿臉焦灼的詢問:“哎吆,奴才的皇上啊,您,您怎麼能起來呢?你身體那般虛弱,老太醫都交代的很清楚,讓您務必在榻上躺著,不然,還會再次昏迷不醒的!”
殿內冷風微竄,蕭玦披著單薄的墨色寢衣,身形虛晃搖搖欲墜。
他方才隱在門後,靜靜聽著盛琬寧退讓告退的每一句話,心口悶堵得發慌,昨夜失血過多,加上心緒鬱結,讓他連站穩都費力。
他薄唇泛白,嗓音沙啞無力:“無妨。”
短短兩個字,便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他額頭上佈滿了薄汗,眼底覆著一層濃重的倦色。
李德路看得心驚肉跳。
他連忙上前穩穩扶住他的胳膊,強行將人攙扶回龍榻:“皇上!萬萬不可逞強!您昨夜失血太多,身體虧空的十分厲害,趕緊先躺好!”
蕭玦用力閉上眼睛,呼吸急的厲害。
他如何不想見盛琬寧,他只是害怕她擔心。
一想到,她淚眼婆娑的模樣,他就心如刀割。
是他的錯,不該失了戒心,哪怕明知道她居心不良,還讓蘇憐兒接近自己。
以至於,落得這般狼狽的下場。
他屬實沒臉見她!
李德路看出他複雜的情緒,連忙安撫:“皇上,您好好養著,待您精神恢復,面色好看一些,再見貴妃娘娘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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