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居帝位,執掌萬里江山,萬人臣服,從沒有人敢違逆他分毫。
唯獨她,仗著他的偏愛,肆意頂撞,明知道他不喜她去昭獄見霍言,她依舊那麼固執的前往。
如果換做是她!
她也很生氣!
這一路走到御膳房,硃紅大門虛掩著,院內燈火已熄了大半,只剩廊下一盞孤燈搖曳,映得滿院安靜寂寥。
有一名管事聽到了動靜,立刻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來檢視,他詫異詢問:“這麼晚了,那個宮裡的還來膳房?”
白芍連忙說道:“元心殿的貴妃娘娘!”
管事嚇得臉都白了,立刻陪著笑上前見禮。
白芍上前推開房門,只見屋內收拾的乾乾淨淨。
灶臺,案板,碗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白日里煙火繚繞的熱鬧早已散盡,只剩冷清的煙火氣息縈繞鼻尖。
管事滿臉討好的說道:“娘娘,您想要吃什麼?這膳房裡頭,煙熏火燎的,奴才怕弄髒您的衣裳,要不奴才來吧?”
盛琬寧抬手攔住他:“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只需在一旁候著即可。”
管事衝著白芍遞了個求助眼神,她開口道:“你聽娘娘的!”
管事點了點頭,連忙退到外面去了。
盛琬寧緩步走到灶臺前,從前在侯府的時候,身邊沒伺候的人,粗茶淡飯皆是自己親手打理,下廚做飯本是尋常小事。
只是入宮之後,就鮮少再碰過這煙火氣了。
如今為了蕭玦,她甘願放下所有身段與驕傲。
盛琬寧先淨了手,再挑選了上好的精白麵粉,取適量置於乾淨的陶盆之中,又舀來甘甜的山泉水,一點點緩緩注入麵粉內。
白芍走到她面前詫異詢問:“娘娘,您這是在揉麵?您打算給皇上做什麼吃的呀?”
盛琬寧故作神秘:“待會你就知道了!”
她太清楚蕭玦的性子,他冷硬孤傲,半生孤寂,身邊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如今聽說蕭瑞並非他的親生子,他就更加難過了。
他將所有的溫柔,耐心與偏愛,盡數給了她。
哪怕被她頂撞,哪怕因霍言之事心生芥蒂,最終也只是隱忍怒火,未曾傷她半分。
她是該去哄哄他的!
俗話不是說,夫妻沒有隔夜仇嗎?
她不能讓他帶著怨等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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