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茶壺,甚至還有一盤子點心。
盛琬寧餓的厲害,卻也是不敢吃的。
她不知道那些點心放了多久,萬一吃壞肚子可就麻煩了。
她艱難嚥了咽喉嚨,著實又餓又渴。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可蕭瑞並沒有找過來,顯然,他不清楚石室的存在。
她必須得儘快離開才行!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就去牆壁上來回尋找機關。
冰涼刺骨的石壁貼著掌心,寒意順著指尖一寸寸鑽進四肢百骸,本就虛弱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她扶著牆面,指尖一寸寸摸索著石壁的紋路,石室的牆壁打磨得極為平整,沒有絲毫凹凸錯落的縫隙,也沒有尋常密室機關的凹槽與暗釦,觸感冰冷僵硬,毫無破綻。
她沿著四面牆壁緩緩挪動腳步,每一寸牆面都仔細撫過,不敢放過半點細微的異常。
腹中空空蕩蕩,絞痛的飢餓感陣陣翻湧,喉嚨幹得發疼,連呼吸都帶著乾澀的灼痛。
長時間的空腹加上先前重傷未愈,她的體力早已透支,不過片刻的走動,額頭便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溼了耳邊的碎髮。
她身上很痛!
真的是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她咬著牙強撐著,不肯停下動作。
她心底一片冰涼,從醒來至今,耳邊始終死寂一片,沒有半點人聲,沒有腳步聲,就連蕭瑞也不曾尋過來。
此刻,她很盼望著帝王蕭玦能出現在面前。
那是她唯一能仰仗的人啊!
無盡的無力感沉沉壓下來,堵在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盛琬寧緩緩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脊背貼著寒涼的石面,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疲憊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裹挾,四肢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耗盡。
可她並不後悔!
至少,她救下了霍昭!
是她跟蕭瑞之間的仇恨糾葛,不該有無辜之人牽連其中。
一陣眩暈猛地襲來,眼前陣陣發黑,她閉緊雙眼,視線模糊迷離的當口,竟是有一道溫婉端莊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她眼前。
那人身著一襲素雅月白宮裝,裙襬繡著細碎蘭草紋樣,烏髮一絲不苟挽成端莊的凌雲髻,只簪一支素玉簪子,眉眼溫潤慈悲,氣質嫻靜淡然,正是早已薨逝多年,當今帝王蕭玦的生母,慧妃娘娘。
盛琬寧從未親眼見過慧妃,可宮中留存的畫像,老宮人偶爾提起的描述,一一重合在眼前這人身上,讓她瞬間篤定了對方的身份。
幻覺裡的慧妃沒有半分深宮怨色,也無半分亡魂的淒冷,只是靜靜立在薄霧之中,目光柔和地落在狼狽不堪的她身上,眼底帶著一絲悲憫與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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