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幾天後，江東建業。
孫權正和周瑜在府內議事，突然收到了一份來自益州的厚禮。
當那十三個密封的罈子被開啟，當那一股濃烈的藥味和血腥味瀰漫在大廳，當那個只剩下一口氣的影狐用怨毒的眼神看著他們時......
年輕的孫權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當場嘔吐不止。
就連素來儒雅鎮定的周瑜，此刻看著那罈子裡的慘狀，也是手腳冰涼，羽扇落地。
......
南中，盤蛇谷。
這裡瘴氣繚繞，古木參天，毒蟲猛獸出沒，是益州南部最為荒蠻神秘的所在，也是南蠻王孟獲的老巢。
粗獷的蠻王大殿內，虎皮鋪地，象牙裝飾。
孟獲赤著上身，肌肉如花崗岩般隆起，正端著大碗烈酒，豪爽地看著坐在客座上的那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雖然衣衫略顯陳舊，風塵僕僕，但這並不掩蓋他身上那股獨特的貴氣與滄桑。
尤其是那一雙耳朵，大得異於常人，垂在肩上，平添了幾分佛相。
正是剛剛從北方一路狼狽逃竄至此的劉備，劉玄德。
“劉皇叔！”孟獲放下酒碗，聲如洪鐘，“俺是個粗人，不懂你們漢人的彎彎繞。你千里迢迢跑到俺這窮鄉僻壤來，就為了跟俺哭一場？”
劉備放下手中的酒碗，長嘆一聲，眼圈瞬間就紅了。
那眼淚，說來就來，都不帶醞釀的。
“大王啊，備非是為自己哭，而是為了大王，為了這南中百萬子民而哭啊！”
劉備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北方遙遙一拜，聲音哽咽而悲憤：
“備本是大漢皇叔，一生奔波，只為匡扶漢室，救濟蒼生。奈何那國賊劉錚，名為漢臣，實為漢賊！他竊據荊、益二州，殘害忠良，廢除祖制，簡直是人神共憤！”
孟獲撓了撓頭，有些不耐煩：“那是你們漢人的事，跟俺南中有什麼關係？俺們在這山裡過得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
“大王此言差矣！”劉備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孟獲，“大王可知，那劉錚最擅長的是什麼？”
“什麼？”
“是格物！也就是製造奇技淫巧！”劉備壓低了聲音，“他製造那些炸開城牆的天雷，需要大量的硫磺硝石；他製造那些精美的器物，需要無數的象牙、犀角、孔雀羽毛！”
“在益州，他已經把世家大族的田地都搶光了，把人都抓去修路、挖礦，當牛做馬！”
“如今益州已被他吃幹抹淨，大王覺得，他那雙貪婪的眼睛，下一個會盯著哪裡？”
劉備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就是這裡！就是大王的南中！”
“他要搶光你們的象牙，殺光你們的犀牛，還要把大王的族人抓去當奴隸，給他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裡挖一輩子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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