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花園這種老小區，監控系統老舊，電梯裡那攝像頭也不清楚。就算拍到，過段時間資料覆蓋，也沒什麼用。
徐嘯天深吸一口氣，壓下火：“行了，別廢話。”
他盯著江馳，聲音低得嚇人：“以後沒有我的話，不準自作聰明。”
江馳連忙點頭：“明白，明白。”
徐嘯天又往電梯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安慰自己：“這破小區監控，頂多儲存三個月。三個月一過，全都覆蓋，留不下什麼。”
“再說你戴著帽子，也沒拍清臉。”
他說這話時，像是在說給江馳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江馳表面連連點頭，心裡卻更冷。
三個月覆蓋。
徐嘯天太熟了。
熟到連監控儲存週期都門清。
這不是偶爾來偷一次的小賊，這是把富麗花園當成自己後院了。
就在這時，消防通道里又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五十來歲，身材不高，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色夾克，手裡還拎著一隻黑色塑膠袋。
江馳只看了一眼，心裡猛地一沉。
老曾。
富麗花園業委會成員。
平時業主群裡最愛發通知的人之一。
小區哪裡修燈，哪裡停水，哪棟樓電梯檢修，十次有八次都是老曾在群裡轉發。
江馳以前上學時，還見過老曾在門口和江志國聊天。
這種人，竟然也在徐嘯天這夥人裡面？
這一瞬間，江馳終於明白，為什麼富麗花園丟東西丟了這麼多年，卻總查不乾淨。
外面有盜竊團伙。
裡面有業委會的人。
誰家住著老人，誰家兒女不常回來，誰家條件好，誰家長期空置，誰家剛辦過喜事，誰家家裡可能有金貨。
這些資訊，外人要一點點踩。
可老曾這種人，根本不用踩。
他站在小區裡，就是一張活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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