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知道警察忙，也知道這個職業不是坐辦公室喝茶。
可真正站進來之後，他才發現，很多東西不是新聞裡幾行字那麼簡單。
命案現場後面，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沒了。
盜竊案後面，是一家人多年積蓄沒了。
姦殺案後面，更是一個家庭徹底垮了。
錢正禾看著他：“害怕？”
江馳抬頭：“不是害怕。”
“那是什麼？”
江馳聲音低了些：“就是覺得......以前總覺得這個城市挺太平的。”
“可這兩天發生的事，讓我有點喘不過氣。”
宋振廷站在旁邊，沒有插話。
他看著江馳，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
入職三天。
換成普通新人，別說參與三起案子，光是聽到命案兩個字，心態就容易亂。
江馳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他不是麻木。
他還會被案子壓住，這不是壞事。
錢正禾點了點頭：“你覺得太平，是因為有人替你把髒東西擋在外面。”
江馳看向他。
錢正禾繼續道：“大多數群眾，每天上班。下班。買菜。接孩子。回家睡覺。”
“他們看到的是小區門口的燈，是路邊的攤，是家裡的飯。”
“他們不會看到刑偵隊凌晨三點還在現場勘查。”
“不會看到派出所民警半夜去調監控。”
“也不會看到法醫在命案現場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社會表面上的太平，從來不是自己長出來的。”
錢正禾語氣不高，卻一句比一句重。
“是有人在背後負重前行。”
江馳沒有說話，他想起昨晚徐嘯天舉著棒球棍衝出來的樣子。
想起老曾被銬走時那張灰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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