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燁楠這句話落下，審訊室裡只剩孫順安粗重的喘氣聲。
他整個人縮在審訊椅裡，像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壓住。
毛髮。
前科。
二十八分鐘空白。
這些東西一條條砸下來，換成任何嫌疑人都扛不住。
馬燁楠沒有急著繼續問。
審訊最怕一味猛壓。
壓到位了，就要給出口。
他把檢測報告放回桌上，語氣比剛才緩了一點。
“孫順安，機會我已經給你擺在這兒了。”
“你現在主動交代，屬於坦白認罪。”
“依法可以爭取量刑上的從寬處理。”
“如果你還有同夥，能主動揭發，能幫我們找到兇器。套子。手套。衣物這些關鍵物證，也可以爭取立功。”
“可你要是繼續硬扛，等我們把東西一件一件找出來，你就徹底被動了。”
孫順安低著頭，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
馬燁楠盯著他：“聽明白沒有？”
孫順安沒說話。
“孫順安！”
馬燁楠聲音一重，“我問你聽明白沒有？”
孫順安猛地抬頭。
那張五十多歲的臉上，全是汗和淚。
他嘴唇抖了半天，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裝出來的哭。
是那種憋到極限後，整個人繃不住的嚎哭。
“我沒殺人啊！”
“警察同志，我真沒殺人啊！”
“我年輕時候是犯過錯，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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