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道：“我己經讓轄區派出所過去固定監控、銷售記錄、藥品批號和當班人員資訊。藥監那邊也通知了。”
江馳道：“做得對。”
他停了停，又問：“郭帝購買時狀態怎麼樣？”
何晴翻紙的聲音傳來：“監控裡看不出明顯異常。他進店後首接到櫃檯，沒有長時間猶豫，像是提前知道自己要買什麼。店員只問了兩句，就把藥拿給他。整個過程不到西分鐘。”
江馳閉了下眼，又睜開。
八月二十買藥。
八月二十一離家。
同日晚間死亡。
這條線太順。
順得像有人把“自殺”兩個字，提前寫好擺在警方眼前。
小趙握著方向盤，咬牙道：“江哥，這是不是能證明郭帝就是提前準備自殺？”
老馬立刻搖頭：“不能這麼下結論。”
江馳看向車窗外，聲音很穩：“只能證明，他提前一天拿到了能致死的藥物。”
小趙一愣。
江馳繼續道：“藥是他買的，不代表一定是他主動吃的。就算他主動服藥，也不代表後面藏屍、出境記錄這些事能解釋。”
老馬點頭：“對。真自殺，屍體怎麼上吊頂？護照身份證怎麼出境？這兩件事才是硬疙瘩。”
小趙臉色也沉了下去。
他剛才差點被“本人購藥”這條線帶偏。
如果只看屍檢和藥房記錄，郭帝確實像提前備好藥物後自殺。
可只要把鬼屋吊頂和機場出境放進來，這個結論立刻站不穩。
江馳對電話那頭道：“何晴，藥房那邊別隻查售藥員。查店長、藥師、當天值班記錄、電子處方系統登入賬號，還有郭帝進店前後有沒有可疑人員跟隨。”
何晴立刻道：“明白。”
“另外。”江馳語氣壓低，“違規售賣處方藥，該走行政處罰走行政處罰，該移交移交。不要讓他們用開除臨時工把責任抹掉。”
何晴聲音也冷：“放心，我盯著。”
電話結束通話。
車裡沒人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小趙才低聲道：“兩盒藥，就這麼賣了。”
老馬端著保溫杯，卻沒喝水：“有些人總覺得少問一句、少查一道沒什麼。真出事了，才知道自己手裡遞出去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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