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過來的男生朝受驚的幾個學生道了歉，朝謝共秋笑道：“秋姐，一塊兒來打唄，正好還缺人呢。”
謝共秋扭頭看向溫楚楚。
溫楚楚朝謝共秋揮揮手：“去唄去唄，我在這兒等你，我可以獨立行走的。”
謝共秋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場了。
溫楚楚把下巴埋進手臂裡，看著少女走進場地，接過籃球。
謝共秋的運動細胞一首很發達，初中的時候她就天天跟周嘉越、林子煜他們一塊兒打籃球。
不過她身體不好，不太能劇烈運動，謝共秋為了陪她，很多時候都是強行壓抑自己的運動欲，後來溫楚楚跟她開誠佈公聊了一下，才哄著人自己去玩。
她其實不需要別人照顧她什麼。
周嘉越像是很意外，抬頭，視線在人群裡逡巡。
謝共秋把球拋給他：“別看了，你這麼明顯，難怪餘凌波要找你私聊。”
周嘉越收回視線，隨意拍了幾下球：“你上場了我就下場唄。”
本來就是被拉來濫竽充數的，周嘉越打了十多分鐘，在空調房一點汗都沒出。
“本來就沒多少人，好歹打完了再說。”謝共秋漫不經心道：“你別學偶像劇搞什麼撩衣服擦汗露腹肌，小楚兒不笑你，我也會笑你一輩子的。”
周嘉越：“……”
另一邊，女生們坐得稍微集中了一點。
三三兩兩聊著八卦，不知道誰提了一句，把注意力扯到周嘉越身上了。
幾個女生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語氣曖昧：“你喜歡呀？”
“去去去，你別亂說話。”
“那你盯著人家看幹嘛？”
“我這叫做欣賞，你懂不懂？”
幾個女孩子鬧鬨鬨的，旁邊還有男生跟著起鬨，程思琪坐在他們下面一點的位置，目光只盯著場上那個遊走在邊緣的少年。
她看著他和新加入的女孩子說了什麼，然後，他的視線轉到觀眾席，視線掃到她臉頰時，程思琪的呼吸不由自主停滯了一瞬。
但很快，那道視線越過她，看向另一個角落。
然後他就被那女生叫回了，兩個人說說笑笑，視線沒再往觀眾席這邊看。
程思琪的心跳一點點沉下來。
她等了一會兒，等自己的行為看上去沒有那麼刻意了，才裝作活動脖子一樣往周嘉越最後看向的地方看過去。
最那邊的角落，有人把臉頰埋在手臂裡，頭髮毛茸茸的，看起來像是隻落單的小動物。
都不知道算不算鬆了口氣，程思琪看見那道目光的盡頭是她，竟然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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