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程思琪心裡湧現出一點不安來，她擠進人群裡，只一眼，她便覺得天旋地轉，手腳發涼。
她的日記……被貼到了周嘉越的大頭照旁邊。
那一瞬間，程思琪彷彿感覺全身血液倒流。
朋友隔得遠，沒認出程思琪的字，還在拍程思琪的胳膊：“我去，誰膽子這麼大？把表白信貼正主頭像旁邊？誒……你怎麼了？”
程思琪完全聽不進旁人講話。
誰幹的？
她該怎麼辦？
現在衝上去撕下來嗎？
可這樣大家不就發現這是我寫的了嗎？
大家會怎麼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還有……溫楚楚……她會怎麼想我？
程思琪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想起溫楚楚，但起了一個頭，大腦就不受控制地往那個方向拐。
她會認為我接近她是為了周嘉越嗎？她會不會對我很失望？
她……
“麻煩讓一下。”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像是夏天剛從冰櫃裡拿出的冰格，將冰塊擠進杯子裡般清脆悅耳，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程思琪緊張得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聞到了一抹熟悉的香，清冽沉靜，和第一次聞到時一模一樣。
一角襯衫的褶子從她肩膀旁擦過，首到餘光看見那雙白鞋走遠了一些，她才僵硬地抬起頭。
少年身量高挑，貼在頂上方的紙張他只一抬手，便能輕輕鬆鬆揭下來，制服的下襬隨著他的動作上去一點又落下。
他背對著人群，低頭看了一眼紙，將紙妥帖地摺好放進衣服口袋裡，才轉過身，神色是一貫的清雋淡漠：“沒什麼好看的，都散了吧。”
周嘉越不笑的時候給人的壓迫感很強，顯得冷淡又疏離。
人群發出幾聲悻悻的笑聲，沒一會兒便作鳥獸散。
程思琪站在那裡沒有走。
他發現了嗎？
他看到上面的內容了嗎？
他能猜到寫這些的人是她嗎？
一個與周嘉越相熟的同學走過來，揶揄道：“你還挺招女孩子喜歡的，誰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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