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動作一頓，回過頭，眉頭微微蹙起。
程思琪抿唇。
她問的這個問題有些冒犯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實在稱不上親近，或許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只是因為社團工作，她有幸和他有過幾次接觸，僅此而己。
如果拋開這麼一點可憐的、可以稱得上是“共同回憶”的話，脫離社團的環境，他和她的幾乎再無交集。
學校裡有那麼多女孩喜歡他，而她也不過是其中不起眼的某某某。
眼前的少年垂下眼，鴉睫在面頰上投下朦朦朧朧的影子。
程思琪原本以為他會矢口否認，或者索性當沒有聽見，但周嘉越說：
“是，我是很喜歡她。”
程思琪怔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周嘉越沒讓她接著說下去。
他很輕地笑了下，眉眼間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無奈：“我很清楚我到底是什麼感情。”
“只是……”他低下聲：“我在等她定下來。”
程思琪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原本準備了很久的話，寫了很多個日記本的關於他的事情堵在喉間，以至哽咽。
程思琪不是沒有猜到這些，只是這是她喜歡很久的男孩子，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想試一試。
哪怕拒絕了她也沒有關係。
她以為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是，當聽到他如此真摯而坦率地袒露自己的感情，她才發現——
原來，她也沒有辦法像自己以為的那樣無動於衷。
她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也有小心翼翼捧著一顆真心，踟躕著不敢交付的時候。
程思琪眼眶慢慢紅了。
周嘉越一愣，下意識找紙，但他身上帶的紙己經被溫楚楚順走了，只好停下，為難又無措地看著她。
“你……”
周嘉越在這個時候和溫楚楚就很像。
兩個人都是別人一哭，自己就很沒有辦法的人。
周嘉越有點頭疼。
就在這時，溫楚楚的腦袋從門外伸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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