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熊孩子湊一塊兒恨不得鬧得雞飛狗跳——這還不是誇張手法,因為農村真的有雞有狗還有鵝。
哪怕周嘉越也沒了在大人們面前那副成熟穩重的模樣,跑去跟好朋友們一塊兒抓鳥玩。
田地裡的積雪還沒消,東一塊西一塊,中間夾雜著些黃色的草塊。
這邊多山,田地並不連貫,東一塊西一塊被分割得很開,看著不遼闊,但給他們幾個小孩兒玩綽綽有餘。
溫楚楚和林子煜不知道從哪兒找的籃子繩子,隨便撿了根木棍抵住籃子,往空地一擺,就大功告成了。
他倆是回來找穀子的,兩個人還互相推諉呢,互相說對方蠢,忘記撒糧食,害得他們白蹲了半天,腳都麻了卻一隻鳥都不上鉤。
周嘉越站在兩個人中間,頂著他們倆的視線壓力,不是很想端這碗水,於是乾脆把兩個人都嘲諷了一遍。
嗯……也算端了水。
補上穀子,三個人把繩子拉得遠遠的,溫楚楚扒拉出一塊兒乾淨的稻草垛就首接爬地上了,周嘉越看了一眼她奶黃色的襖子,沒說話。
剛剛被打的地方好疼,溫楚楚透過之前的經驗,覺得他們皮太厚實了,現在揍人己經不收著力了。
他爸媽應該會請些阿姨來做家務的吧?
周嘉越糾結了一下。
雖然他爸媽說要培養他們的自主生活能力,但是,冬天的衣服應該不至於還讓溫楚楚自己洗吧?
林子煜才不管衣服髒不髒的,拉著周嘉越一塊兒趴下了。
幾個人等了一會兒,沒瞅見鳥,溫楚楚無聊得想摸手機,但天寒地凍的,溫楚楚雙手攏在袖子裡不是很想動。
周嘉越忍不住問:“我們這樣真的能抓鳥嗎?”
溫楚楚遲疑了下:“能吧,閏土不就這麼抓的嗎?”
周嘉越:“……”原來參考是這個嗎?
林子煜眯著眼睛,盯著遠處蹦躂蹦躂就要往籃子裡跳的小麻雀,趕緊推推兩個發小,示意他們別說話。
“你們這樣是抓不到鳥的。”
聲音從頭頂傳來,林子煜嚇了一跳,手一抖,木棍沒拉緊,麻雀受驚撲騰著翅膀就飛走了。
溫楚楚下意識撐起手臂西處張望了一下,視線落到他們頭頂的樹枝上。
樹枝上坐著一個小少年,皮膚黝黑,穿著黑色的棉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溫楚楚眼睛一亮,按住原本要叫的林子煜:“哇——閏土?!”
林子煜聽到這話,把原本要說的話嚥下去了,抬頭:“誒,真挺像的!”
少年原本還有點裝的表情頓時凝滯了,聽著下面兩個少年興奮地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嘰嘰喳喳地比麻雀還像麻雀。
少年憋屈地從樹上跳下來:“我又不是沒上過九年義務教育,閏土最後是個be結局!”
溫楚楚從善如流道歉:“對不起,我們不這麼說你了,你為什麼說我們這樣抓不到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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