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芝偏開頭，並不理會林子煜的扣問。她看向捉住噗噗的保鏢：“還不趕緊把這畜生拿出去弄死！”
溫楚楚忍不住出聲：“林阿姨！”
林華芝沒動。
保鏢遲疑地看了一眼林子煜，轉身，噗噗在他手中掙扎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忽然，立在堂中的少年膝蓋一彎，跪在林母面前，聲音沙啞：“媽！”
溫楚楚的眼眶立時紅了。
林華芝都沒想到林子煜會突然跪下，手高高揚起：“你、你誠心不想讓你姐姐安心閤眼是不是？”
林子煜閉上眼。
但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周嘉越握住她的手腕。
他看著林華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林阿姨，這是今鶴姐留給他的遺物。”
“你連這個也要收回去嗎？”
提到林今鶴，林華芝像是忽然失聲了一般，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保鏢眼觀鼻鼻觀心，抱著噗噗沒有動。
溫楚楚跑過去，從他手中把噗噗搶回來，回頭，看向林母，眼中含淚，聲音哽咽：“林阿姨，您要是不想要，您就送給我吧，我想要。”
林華芝盯著屋裡幾個少年看了半晌，最後還是把臉偏過去，平復了下心情。
她也沒讓林子煜起來，反而開口道：“楚楚、阿越，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家的事，我們家自己處理。”
周嘉越鬆開手，還想說什麼，林子煜卻朝他微微搖頭。
周嘉越撥出一口，轉身，朝溫楚楚走去，低聲：“走吧。”
噗噗在溫楚楚的懷裡，不安地看著林子煜，身子扭動，想下去，被溫楚楚死死地按在懷裡。
溫楚楚像是腳底生根了一樣，沒有動，看向林華芝，眼淚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林阿姨，我不知道您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逼死了一個孩子還想再逼死第二個嗎？”
“今鶴姐到底是怎麼死的？她到底為什麼病情一首反反覆覆好不了，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嗎？”
“不是你非要去營造什麼天才人設嗎？不是你非逼著她跳級考學嗎？你把人逼成這樣，你憑什麼要求林子煜替你承擔你的錯誤？就憑你生下他嗎？生而不養你算什麼父母？”
林母面色鐵青，連林子煜都沒想到溫楚楚會突然爆發，錯愕地回過頭看她。
林華芝胸口起伏劇烈，抬起手，指著溫楚楚，剛想說話，就看見周嘉越站在她身後。
少年和他父親有六七分相似，眉眼冷峻而清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林華芝想起什麼，原先想說的話又生生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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