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和志願者的清潔工作做得很到位,溫楚楚插上香。擺上祭品。磕完頭跪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
周嘉越站在她後面等她。
墓碑上刻著“孟文虹烈士之墓”,但沒有照片,對著一個名字憑弔先人實在難以激發什麼特別的感情。
溫楚楚發完呆,起身,周嘉越過來牽她的手。
溫瑜的墓和孟文虹的墓並不在一處,不過烈士陵園和公墓園離得不遠。
郊區建築不是很多,群山連綿,大片大片的淺綠。深綠雜糅在一起。
沿著唯一的主幹道往前走,能看見許多車輛和行人,雨勢漸漸小了,像牛毛。像花針,打傘都顯得矯情。
溫楚楚把傘收起來。
周嘉越瞥了她一眼,把人拽到自己傘下面。
溫瑜的墓在半山腰。
上香。擺祭品。磕頭。
這幾年管得嚴了一點,不讓放鞭炮,溫楚楚原本想著給墓碑擦一遍,但剛下過雨,再擦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他們旁邊是一家人,大概剛下葬沒多久,一家人臉上都很悲痛,鬍子花白的爺爺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就背過身抹眼淚。
溫楚楚看了一會兒,起來鞠完躬和周嘉越並肩往外走。
快到正午,溫楚楚和周嘉越就隨便找了家店吃飯。
溫楚楚吃了一會兒忽然問:“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周嘉越知道她還想著剛剛的事情,想了一會兒,說:“已經過去很久了。”
溫楚楚戳戳米飯。
“等我死了,你也要這麼為我哭一次。”
周嘉越頓了一下,說:“萬一我比你先離開這個世界呢?”
溫楚楚撐著下巴:“不太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你看電視劇是不是從來只有太后,而很少有太上皇。”
溫楚楚瞥他:“西漢劉太公劉煓。北魏獻文帝拓跋弘。北齊武成帝高湛。北周宣帝宇文贇......還需要我再舉例嗎?”
周嘉越:“......”
溫楚楚:“你不知道只是因為知識積累量不夠,你少看點野史電視劇。”
周嘉越:“你再這樣我不哄你了。”
在旁邊聽他們嘮了半天的老闆終於忍不住了,樂道:“我說你們倆娃子沒事幹聊什麼生的死的,我一個年過半百的人都沒說話呢!”
溫楚楚不太好意思地撓撓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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