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的智慧農田專案基本都是上面撥款做的，一套系統幾十萬，很難推廣開。
他們幾個做的主要是簡化系統，最佳化引導，以便推廣。
周嘉越比他們快一點，已經到村口，村子裡的小孩大人都喜歡他，主動湊過來說話。
季舒予把鞋子上的土在瀝青地上跺掉，看見被小孩圍在中間的周嘉越，沒忍住笑。
“說起來，”季舒予朝周嘉越的方向歪了下頭，“我一開始就把這事兒當大型玩具來玩的。”
“我家出人，你家出錢，他家出關系，糊弄一下能拿到檯面看著好看就夠了。”
謝共秋笑道：“你要是早跟我說你是這種心態，我可不陪你玩。”
季舒予聳肩：“那還真是多虧了周嘉越，堅持要讓方案落地。”
技術和資金都不算問題，最難的是線下推廣，農戶不怎麼相信他們幾個高中生，哪怕背後有大公司和老師背書都沒用，都覺得他們這些人是富家子弟打發時間戲弄他們玩的。
季舒予被拒絕了幾次之後就憋著一肚子火——他是把這專案當技術練手，豐富活動的，但初心也確實是想幹點實事，為社會做貢獻，被人這麼惡意揣測他犟勁兒也起來了，差點把這專案丟了。
後來還是周嘉越看到他的計劃書，覺得可行，一邊刪他模組降成本，一邊走了他爸的關係，找了當地村幹部，挨家挨戶做工作，才把這事兒給鋪展開。
他們這次來主要是回收資料記錄情況，因為已經來過很多次，家裡大人都很放心，沒叫太多人跟著。
午飯在農戶家吃的，客廳沒空調，幾個人面子薄，不好意思進人臥室吃飯，就捧著碗一塊兒到樹下蹲著吃飯。
外面雖然也熱，但空氣流通，比裡面要好一點。
季舒予眯著眼看遠處綠油油的田地：“這麥子長得還挺好。”
周嘉越瞥了他一眼：“這哪兒是麥子啊？這是稻子。”
季舒予四肢不勤，五穀不分：“水稻不應該長在水裡的嗎？”
謝共秋：“稻子有水稻有旱稻，但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們這邊種麥子。”
“有！”旁邊蹲著陪客的小孩立刻舉手：“我們這邊種冬天的麥子！”
謝共秋：“......”
周嘉越若有所思：“這幾年確實比較流行稻麥輪作。”
小孩得意洋洋得搖頭晃腦。
謝共秋沒忍住，扭頭對另外兩人道：“你們覺不覺得她這樣兒特別像某個人。”
周嘉越頓了一下，警惕：“你別想給我挖坑回去告狀。”
季舒予嘖了聲：“你別說，確實很像第一。”
尤其是這欠欠的勁兒。
謝共秋已經跟人搭上話了：“你上幾年級？”
小孩驕傲道：“四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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