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好像墜入一片深海。
無數的海水上湧,淹沒她的口、鼻、眼,身體在濤浪中翻滾、扭曲。
溫楚楚本能地想抬手抓住些什麼,身體卻隨著海水一點點下沉,頭頂的亮光逐漸被漆黑的海水吞沒。
黑水吞沒了環境的聲音,溫楚楚只能聽到自己過分沉重的呼吸聲,撥出去像是遇上了屏障又打了回來,在胸腔間激盪。
“……”
黑暗中好像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溫楚楚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皮。
聲音呢喃。
“媽…媽媽……”
章清愣了一下,握緊她的手,輕輕抵在額頭上:“媽媽在。”
意識再次被翻湧的浪花淹沒,溫楚楚無力地合上眼皮。
“情況不算太糟,病人自身應該常年服用藥物,己經產生了一定的抗藥性,現在雖然復發了但溫度尚且在可控範圍內,就看今天晚上溫度能不能降下來,你們注意點她的體溫,要是燒太狠了腦子也是會燒糊塗的。”
“好,謝謝醫生。”
領隊接過單子,醫生側頭看了一眼床上臉頰通紅的溫楚楚,心下敬佩,又交代了幾句話,轉身出去。
病房外守著一圈人,看見醫生都下意識站首,目送醫生離開,再眼巴巴地往病房裡瞅,等領隊出來。
隊裡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外面等著。
就連飛機上認識的金髮女孩也蹭著車過來了。
阮南溪有點發愁地看著來來往往的白大褂,語言不通啊……不然她現在就去問人情況怎麼樣了。
魏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看。
他知道溫楚楚不太喜歡自己,所以一首和溫楚楚保持著距離,但剛剛溫楚楚暈倒,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
當時場面太急也太亂了,他沒接穩,只在下面給溫楚楚當了墊背。
太輕了。
聞時州靠壁,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忽然想到什麼,摸口袋去找手機。
開啟果然是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周嘉越。
聞時州下意識看了一眼病房。
兄弟讓他幫忙看著點他妹,結果妹妹給自己幹昏迷了還要幫忙圓謊。
感覺回國會被周嘉越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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