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這個三歲的孩子，喉嚨裡堵得難受。
歷史上的鄭妃，扶蘇的生母，死因不詳，只知道在扶蘇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三歲，剛剛能記事的年紀，就失去了母親。
而他的父親，那位千古一帝，正忙著處理嫪毐叛亂和呂不韋的爛攤子，哪有心思顧及一個幼子。
“不行，我得做點什麼。”
姜念卿穩住情緒，試探性地透過意識通道發出聲音。
“小朋友？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扶蘇的身體一僵。
他猛地抬起頭，大眼睛驚恐地四處張望，錦帕被他攥得更緊了。
“誰？誰在說話？”
杜氏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湊過來。
“公子怎麼了？”
扶蘇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燭火照不到的角落黑黢黢的，他縮了縮脖子，嘴唇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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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把孩子嚇到了。
她趕緊壓低聲音，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溫柔的語氣開口。
“別怕別怕，我不是壞人，也不是什麼妖怪。”
扶蘇緊緊抓著杜氏的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
杜氏摸了摸他的額頭，以為他做了噩夢。
“公子是不是聽到什麼了？這殿裡只有嬤嬤和公子，沒有旁人。”
扶蘇看了看杜氏，又看了看四周，確認杜氏聽不到那個聲音。
他抿緊了嘴，沒有回答杜氏的話。
姜念卿觀察著他的反應，這孩子雖然才三歲，警惕心卻很強，沒有貿然把聽到聲音的事告訴乳母。
聰明。
她放緩語速，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是來幫你的，只有你能聽到我的聲音。你可以叫我，念卿姐姐。”
扶蘇的大眼睛眨了眨，嘴唇動了動。
杜氏還在絮絮叨叨地安慰他，他卻沒在聽了，注意力全被腦海裡那個溫柔的聲音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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