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拉著嬴安鑽進內室的壁龕裡，兩個小糰子擠在一起，捂著嘴巴憋笑。
杜氏在外面找了好一會兒，翻遍了矮榻底下和衣櫃後面，愣是沒找到人。
“公子？公子在哪兒？”
壁龕裡傳出兩聲悶笑，嬴安先繃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
扶蘇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說。
“噓！不能笑！”
嬴安憋得臉通紅，眼淚都快出來了。
姜念卿看著兩個小糰子擠在黑漆漆的壁龕裡互相捂嘴的模樣，又好笑又心酸。
姜念卿：（っ ??╭╮ ??）っ
她在用遊戲的方式教一個三歲的孩子逃命。
杜氏最終還是找到了他們，掀開帷幔的時候，兩個小人兒從壁龕裡滾出來，笑成一團。
“嬤嬤好笨！找了好久！”嬴安笑得打嗝。
扶蘇也笑，但笑著笑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壁龕，把它的位置又在心裡記了一遍。
接下來幾天，宮中的氣氛越來越不對。
侍衛換防的頻率變高了，宮道上巡邏的甲士從兩人一組變成了四人一組。
內侍們走路都低著頭，說話聲音壓得極低，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緊繃。
扶蘇雖然小，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
第五天傍晚，他坐在窗邊看著宮道上來來往往的甲士，忽然開口。
“念卿姐姐，外面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多。”
“嗯，是多了。”
“他們臉上都不高興。”
“大人們在忙大事。”
扶蘇低下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
“是不是快了？”
姜念卿沉默了一息。
“可能快了。”
扶蘇沒有再問，從窗邊跳下來，跑到內室看了一眼帷幔後面的壁龕，又跑回來坐好。
他的小臉上沒有哭也沒有慌，只是比平時安靜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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