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站起來，兩隻小胳膊高高舉起，小手指頭在空中張開，踮著腳尖往上夠，整個人像一根努力拔高的小竹筍。
“然後彎腰，手摸腳尖。”
扶蘇往前彎，手指頭離腳尖還差一大截，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杜氏在旁邊嚇得伸手去接。
扶蘇穩住了，小臉漲得通紅，倔強地繼續往下夠。
“夠不到也沒關係，每天練，慢慢就夠到了。”
扶蘇哼了一聲，又使勁往下伸了伸，指尖堪堪碰到了靴子尖，立刻興奮地抬起頭。
“碰到了！”
杜氏在旁邊看著他一會兒伸胳膊一會兒踢腿，小袍子的下襬跟著甩來甩去，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公子這是在做什麼呢？”
“在練功！”扶蘇一本正經地踢了一下腿，因為踢得太用力，整個人轉了半圈，差點摔屁股蹲。
杜氏噗地笑出聲來。
院門口探進來一顆圓腦袋，嬴安扒著門框往裡瞅。
“扶蘇你在幹什麼呀？”
“在鍛鍊！嬴安哥哥一起來！”
嬴安哧溜鑽進來，學著扶蘇的樣子舉手踢腿。
兩個小糰子在院子裡你伸一下我踢一下，動作亂七八糟，配合得毫無章法，但笑聲傳了半個院子。
做到彎腰摸腳尖的時候，嬴安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腿痠！”
扶蘇拉他起來，小聲鼓勵。
“再練幾天就不酸了！”
嬴安癱在地上不肯起來，仰著臉看天，嘴巴鼓鼓的。
“你每天都這樣練？”
“每天！念卿......咳，扶蘇自己想的，每天練半時辰。”
嬴安翻了個白眼。
“你可真能折騰。”
扶蘇嘿嘿笑了兩聲，彎腰把嬴安拽起來，兩個人手拉手回到杌子旁邊坐下歇氣，額頭上都沁著薄汗。
姜念卿看著面板上“每日計劃”的進度條跳到了“第1天/30天”，嘴角彎了彎。
晚間，扶蘇洗完腳窩在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卷，只露出一張臉和兩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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