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他。
嬴安的父親成??，因為之前的種種牽扯，處境並不太好。
一個四歲的孩子嘴上不說，心裡什麼都明白。
扶蘇想了想，放下竹筆，小手拍了拍嬴安的胳膊。
“嬴安哥哥，你阿父的事，扶蘇不懂，不敢亂說。”
“但要是嬴安哥哥想他了，扶蘇陪你一起寫字，寫高興了就不想了。”
嬴安的鼻子抽了一下，把臉別過去，悶了半天，伸手拿過一根樹枝在桌面上亂劃。
“誰想他了，我才沒想呢。”
扶蘇看著他劃出來的歪歪扭扭的線條，沒有拆穿，只是把自己的竹簡推過去一點。
“那你幫扶蘇寫幾個字唄，扶蘇手痠了。”
嬴安瞪了他一眼。
“我又寫不好！”
“沒關係，比上次好就行。”
兩個小人頭碰頭湊在竹簡前面，你一筆我一劃地磨蹭起來。”
“嬴安寫得歪七扭八，扶蘇在旁邊一本正經地糾正，語氣活脫脫一個小先生。
“這一撇要長一點。”
“你那個不是撇，那是蟲子。”
“滾！你才蟲子！”
姜念卿聽著兩個奶糰子的拌嘴，嘴角翹得老高。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扶蘇的每日計劃執行得雷打不動。
清晨鍛鍊，上午練字學算數，下午跟蒙恬學新字或者溫習舊課，傍晚去章臺宮給嬴政請安坐一會兒再回來。
到了第十五天，變化已經肉眼可見。
扶蘇的力氣大了不少，能自己搬動小杌子了，原來搬起來臉紅脖子粗的矮案，現在勉勉強強也能挪動半尺。
他彎腰摸腳尖也不費勁了，手指頭能完完整整扣住鞋面，嬴安說他軟得快成麵條了。
這天傍晚，扶蘇從章臺宮請安回來，剛走到偏殿門口，院子裡候著兩名內侍，面前擺著一隻漆木箱。
為首的內侍躬身行禮。
“長公子，這是大王吩咐送來的。”
扶蘇蹲下來開啟漆木箱，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批嶄新的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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