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指的那個位置，如果把小輪和大輪的位置調換，確實能改變傳動比，讓末端轉速提升。
三歲半。
他連“傳動比”三個字都不認識，但他看著圖，本能地感覺到了“方向”和“速度”之間的關係。
她壓下心口那股翻湧的震動，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崽崽，你為什麼覺得反過來會更快？”
扶蘇歪著腦袋，小手在圖上比劃。
“這個大的轉一圈，小的就轉好多圈對不對？”
“那如果用小的去推大的，大的轉得慢，上面掛的東西就不會飛出去。”
他停了一下，兩隻眼睛盯著圖看，手指頭不自覺地在案面上畫圈圈。
“但如果倒過來，大的推小的，小的就轉得好快好快，那上面的東西就能飛好遠！”
姜念卿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連串金色的資料流，比扶蘇完成任何一次任務時都要密集。
她目光落在屬性面板的最底端，那裡有一項一直灰暗的數值正在發生變化。
灰色的字型一點點被金光浸透，緩緩顯現出清晰的文字。
【機關天賦：覺醒中......當前進度12%】
姜念卿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息，系統核心的能量在微微震盪。
她早就知道扶蘇在設定中有頂級的機關術天賦，但她以為那是很久以後的事，至少要等墨家鉅子入宮之後才會正式開啟。
沒想到僅憑一卷殘缺的《考工記》和一張傳動圖，這孩子自己就把種子萌芽了。
“崽崽，你說的是對的。”
扶蘇的小臉刷地亮起來，兩隻手拍在案面上。
“真的？！”
“真的，你剛才發現的那個道理，很多大人都不一定能想到。”
扶蘇的嘴角翹得快要飛到耳朵旁邊了，整個人從案後蹦起來，小靴子在地磚上磕了兩下，興奮地在原地轉了一圈。
“扶蘇要把這個畫下來！”
他抓起竹筆，在竹簡空白處歪歪扭扭地畫了兩個圓圈，中間用鋸齒狀的線條連線，旁邊標了一個大大的箭頭表示旋轉方向。
畫完之後他端詳了一會兒，覺得不夠好，又畫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圓了一些。
杜氏再進來的時候，看到扶蘇趴在案上。
面前鋪著竹簡和帛書，地上還散落著幾顆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石子，擺成了一個奇怪的圓形陣列。
“公子，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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