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直角面對面頂在一起，就跟兩面牆撞在一起一樣，誰也過不去。
他的眼睛忽然動了一下。
“如果齒尖不是方的呢？”
姜念卿：（灬ˊ?ˋ灬）
來了。
扶蘇從桌上抓起銼刀，把那個壞掉的齒輪翻過來，對著一個還完好的齒尖開始磨。
他把直角的尖磨圓了一點點，又磨了一點點，磨成了一個微微彎曲的弧面。
然後又磨另一個齒，一個接一個，把所有齒尖都從直角方塊變成了圓弧。
做完之後他把兩個齒輪重新對上，手指輕輕一撥。
齒和齒碰上的瞬間，弧面沿著弧面滑過去了，沒有卡住。
大輪帶著中輪，一圈，兩圈，三圈，順滑得像水流。
扶蘇的嘴巴張成圓形，兩隻手啪地拍在一起。
“轉了！不卡了！”
嬴安從旁邊探過腦袋來看，看著那三個齒輪一個帶著一個平穩旋轉，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嬴安：（°口°）
“你怎麼弄的！剛才不還卡死了嗎！”
扶蘇得意地挺著小胸膛，把齒輪舉到嬴安眼前。
“齒尖磨圓了就不頂了！圓的比方的好滑過去！”
接下來五天，扶蘇把所有齒輪的齒尖都磨成弧形，重新組裝傳動鏈，連上彈簧卷軸和車軸。
第十二天的傍晚，偏殿院中。
一輛巴掌大小的木製小車蹲在石板地面上，做工粗糙但結構緊湊，頂上裸露著三個銅齒輪和一截彈簧卷軸。
嬴安蹲在對面五步遠的地方，兩手撐膝，瞪大眼睛。
蒙恬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輛小車上沒有移開。
杜氏也出來了，拎著食盒站在廊下伸長脖子看。
扶蘇蹲在小車後面，小手捏著彈簧卷軸的旋鈕，一圈一圈地上緊。
“念卿姐姐，扶蘇好緊張。”
“別緊張，鬆手就行。”
扶蘇嚥了口口水，鬆開了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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