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性硬，抗壓，但容易鏽蝕，沾了水不擦乾三天就出紅斑。適合做骨架和軸承，不適合做外皮。”
接下來是木和竹。
木頭輕而有韌性，可削可雕，但怕潮怕蟲。
竹子有彈性，可劈可彎，但脆，受力方向不對容易裂。
相里平每說一種材料的特性，都讓扶蘇親手去觸控。去感受，用力按，用力掰，用力折。
扶蘇聽得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小手在每種材料上反覆摩挲，嘴唇跟著無聲地重複相里平說的每一個詞。
姜念卿注意到扶蘇的右手悄悄在膝蓋上比劃著什麼，是在用手指把資訊“寫”進記憶裡。
半個時辰過去，四種材料的特性全部講完。
相里平把材料收回架子上，回頭看著扶蘇。
“記住了多少？”
扶蘇的小臉繃著，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往外蹦。
“銅軟不鏽，做精細的。鐵硬易鏽，做粗壯的。木輕怕潮，竹彈怕裂。”
相里平的眉毛抬了一下。
一字不差。
連順序都沒有亂。
他轉過身去從架子上取東西，背對著扶蘇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不止一分。
姜念卿：（灬ˊ?ˋ灬）
被誇得最含蓄的一次，但那個轉身藏笑出賣了一切。
相里平轉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帛面，上面畫著十個日常器具的外形。
銅壺。鐵鍋。木梳。竹籃。銅鎖。鐵犁。木輪。竹筆。銅燈。鐵釘。
他把帛面鋪在扶蘇面前。
“回去之後的作業。”
“觀察你身邊能找到的器具，不限於這十個。”
“每一件都畫出來，標上它是什麼材料做的，再想一個問題。”
扶蘇的小腦袋歪了。
“什麼問題？”
相里平的聲音慢了半拍。
“為什麼用這種材料，而不用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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