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安的蜜餅從嘴裡掉了下來，啪地摔在地磚上碎成兩半，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攥緊了就要衝上去。
扶蘇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嬴安哥哥，走了。”
聲音很平，但比平時輕了半截。
嬴安被他拽著往前走了好幾步才回過頭看他。
看到扶蘇那張小臉上的表情跟剛才一模一樣，平平靜靜的，沒有生氣，也沒有委屈。
只是嘴角那個習慣性的小弧度，不見了。
嬴安的喉嚨堵得難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是使勁抓了一下扶蘇的小手，攥得緊緊的。
扶蘇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嘴角重新翹起來一點。
“沒事的。”
他邁著小步子繼續往偏殿走，背影還是那個小小的。穩穩當當的樣子。
但姜念卿看到了他另一隻手，攥著袍角的手指，指節泛了一瞬的白。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沒有立刻說話安慰，因為她知道扶蘇現在不需要安慰。
他需要消化，需要自己理清楚那句話為什麼會刺到他。
回到偏殿之後，嬴安被他打發回去了，說是要寫作業。
扶蘇獨自坐在矮案前面，手裡拿著竹筆，面前鋪著帛面，但一個字也沒有寫。
他就那樣坐著，盯著帛面發了好半天的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念卿姐姐。”
“在。”
“胡夫人說扶蘇沒有生母教養。”
他的聲音平平的，像在複述一個事實。
“扶蘇的母親，是不是很早就走了？”
姜念卿的金色光球在意識空間裡微微顫了一下。
“是的，在你很小的時候就走了。”
扶蘇沉默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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