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扶蘇，喉嚨裡發出一個嘶啞的音節。
“你知道？”
扶蘇笑了，兩顆小米牙露出來，亮晶晶的。
“嗯，扶蘇知道。”
姜念卿：（°???°??）
將閭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一顆一顆地往下滾，砸在矮案的木面上，洇出一個個小圓點。
他抬起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把眼淚糊了一臉。
抹完了又掉，掉了再抹，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輪。
扶蘇從書囊裡翻出一塊杜氏給他塞的乾淨帛布，遞過去。
將閭搶過去把臉埋進帛布里，悶聲悶氣地哭了一小會兒。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但眼神變了。
他從矮凳上站起來，退後半步，雙手疊在身前，彎腰朝扶蘇行了一個正正經經的揖禮。
“以後我跟著你。”
五歲孩子的聲音帶著鼻音和哭腔，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扶蘇被他這陣仗嚇了一跳，兩隻手抓著矮案邊緣，小腦袋往後仰了一截。
蒙恬：（°??°?；）
他站在學堂門口，看著一個五歲的孩子朝三歲半的孩子行臣禮，手按在劍柄上不知道該管還是不該管。
扶蘇愣了兩息，然後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將閭還疊在身前的手指頭。
“別行禮了，你比扶蘇大，扶蘇受不起的。”
他拽著將閭的手搖了搖，臉上的笑容明亮得能把整間學堂照透。
“走，我們一起去寫字吧，今天學的那個字好難寫，扶蘇練了三遍都歪。”
將閭被他拽著往案前走了兩步，還有點恍惚，腳步虛虛的。
嬴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搬著矮凳出現在了旁邊，一屁股坐下來，嘴裡還叼著半塊蜜餅。
嬴安：（? ?? ?）
“你倆和好了？那我也過來了啊，我可不當外人。”
他從書囊裡掏出帛面鋪開，竹筆蘸了墨，衝將閭努了努嘴。
“你寫那個“鼎”字了沒有？筆畫賊多，我寫了四遍還是像一隻蛤蟆蹲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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