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回頭衝他們揮了揮手，聲音帶著笑。
“扶蘇去去就回！你們幫我看著彈弓和木劍！”
他抱著盒子小跑出了院門，蒙恬緊跟在後面。
章臺宮裡的佈置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沒有紅綢也沒有花燈。
但案上多了幾樣東西。
扶蘇踏進殿門的一瞬間就聞到了，他最喜歡的蒸肉餅的香味。
還有蜜漬的山藥，醋溜的藕片，一碗熱騰騰的粟米粥。
都是他平時在偏殿吃飯時念叨過的。
嬴政坐在上首，案前攤著奏章，竹筆擱在筆架上，身前的案面被騰出了一半空位。
空位上擺著一副乾淨的碗筷。
扶蘇站在殿門口看著那副碗筷，鼻尖酸了一下。
“父王。”
“過來坐。”
嬴政的聲音跟平時沒有區別，不冷不熱的三個字，手指在竹簡邊緣叩了一下。
扶蘇邁著小短腿走過去，爬上矮凳坐好。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菜，每一樣都冒著熱氣，蒸肉餅切成了小塊，山藥削成了適合小孩子入口的薄片。
膳房不可能知道這些細節，是有人專門吩咐過的。
扶蘇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嬴政沒有動筷，一手支著下巴，目光落在扶蘇身上。
小糰子今天穿著新衣裳，月白色的短褐。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那些做機關留下的細小疤痕，髮髻上彆著一顆銅珠，吃飯的時候兩條小短腿在矮凳底下晃來晃去。
嬴政看了很久。
扶蘇吃完了一碗粟米粥，擦了擦嘴，從矮凳上跳下來，把懷裡抱了一路的帛布包裹捧到嬴政面前。
“父王，這是扶蘇給你做的。”
嬴政的鳳眸從奏章上移過來，看著那個帛布包裹。
扶蘇把帛布一層一層開啟，露出裡面那個巴掌大小的桐木盒子。
他的小手指頭點了點盒蓋上的銅紋裝飾，聲音帶著一點緊張。
“開啟就會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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