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分不出來。”
蒙恬伸出食指在零件的一側邊緣畫了一道。
“如果這一面刻一道凸稜，另一面不刻。手一摸就知道正反了。”
扶蘇：(?????)
他一把抓起檯面上的細筆，在帛面上飛快地畫了一個零件側面圖，上邊緣畫了一道短的凸起。
“盲裝。”
他嘴裡蹦出來兩個字，筆尖在凸稜旁邊標了個圈。
“所有零件的正面都刻一道稜，手摸著稜朝上就是正面。黑天白天都能裝。”
蒙恬看著他畫完，嘴角彎了起來。
“行，這樣戰場上用得上。”
禽釐子從藤椅上坐首了身子，把嘴裡的草莖吐了。
“公輸良，把所有零件的正面加一道觸覺標記，按剛才說的改。改完再測一次。”
“是。”
院中的人各自散開去忙了。
扶蘇拉著蒙恬蹲在工作臺旁邊，兩個人挨著頭看那張改良標註圖。
蒙恬的手肘撐在膝蓋上，側過臉看著扶蘇在帛面上新增各種細節的樣子。
六歲的手指握筆己經穩得不像個孩子了。
“扶蘇。”
“嗯？”
“你這東西做出來實物，軍中會有很多人感激你。”
扶蘇的筆尖停了一停，抬起頭來看他。
“扶蘇不要他們感激。扶蘇要他們活著回來。”
蒙恬的喉頭動了一下，沒接話。
他伸手在扶蘇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站起身來。
“我回去把前線需要投石車的具體情況寫個條陳給你。地形，風向，攻城距離，你做實物的時候用得上。”
“好！”
蒙恬走出院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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