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斤叫小的？”
蒙恬站在河岸上，本來在看護衛佈防，聽見這句也轉頭看過來。
扶蘇在泥地上繼續畫。
“若只是二十斤，不如讓鐵匠自己掄。”
公輸良爬起來，顧不上拍泥，指著那條引水線。
“你要把水引進來，還要攔一段河，打樁、築槽、做水輪、做錘架。小師弟，這活不比造一批投石車輕。”
“所以要先呈父王。”
扶蘇把枯枝折斷，插在泥地上當樁位。
“少府有人，墨家有圖，秦軍有需求。缺的是父王一句準。”
公輸良看著泥地上密密麻麻的線，忽然不說話了。
水流聲撞著河石，枯枝插在泥裡，被水汽泡得顏色發暗。
蒙恬走過來，低頭看了一陣。
“若成，軍中可多多少鐵器？”
扶蘇沒有立刻答，伸手把泥地上一段線抹掉，重畫了水槽寬度。
“要看爐火和鐵料供應。單論鍛打，一座錘可抵十名熟匠。”
公輸良吸了口冷氣，嘴巴張開又閉上。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把小算盤撥得噼裡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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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報數要穩，別把你爹嚇得拔劍。”
扶蘇在泥地邊緣寫下“日產”二字。
“回去畫疏。”
當夜，偏殿燈油添了兩回。
杜氏在外間困得打盹，蒙恬靠在門邊抱劍守著。
公輸良在案側磨墨，磨到手腕發酸，嘴裡還在唸。
“這個凸輪要是偏了，錘會砸歪。”
“加導軌。”
扶蘇頭也不抬。
“錘架若承不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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