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把木籌放回旗筒。
“吹的。”
扶蘇沒抬頭。
“那你守著，等我睡不著了再說。”
蒙恬回到胡床上坐下，把佩劍橫在膝頭。
“行，反正我今晚輪值。”
申時，相里勤從水閘方向趕回來，灰袍上沾滿泥水，鞋底帶著河灘的黃泥。
他掀簾進帳時喘著粗氣，把一卷竹簡舉到扶蘇面前。
“聖子，三座主閘全部校準完畢。”
扶蘇接過竹簡展開，逐行掃過資料。
“誤差呢？”
相里勤擦了擦額頭的汗。
“上游閘誤差兩刻以內，中游和下游閘誤差不到一刻。”
“三閘同時開啟時間可控制在半刻之內。”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核驗資料。
“三閘同步誤差半刻以內，水流匯合時間差可以忽略。校準合格。(??????)?”
扶蘇把竹簡卷好放到案上。
“辛苦師兄了。漏刻定時器的倒計時從哪天算起？”
相里勤從袖中取出一枚銅製圓盤。
“從公子下令起算，三日後卯時三閘同啟。”
“這是主控銅盤，到時只需按下中心銅鈕，三閘漏刻同時啟動倒計時。”
扶蘇接過銅盤，掌心貼住金屬表面。
銅盤中心有一枚凸起的銅鈕，周圍刻著十二時辰的刻度。
他把銅盤放到案上，手指離開銅面時停了停。
相里勤看著他。
“聖子？”
扶蘇把銅盤推到案角，蓋上一塊帛布。
“師兄先去歇著，明日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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