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對了，這批東西能救命。你要是錯了，這批東西也不虧。”
扶蘇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木屑。
“所以怎麼都不虧。”
蒙恬看著他的臉。
十一歲的少年站在堆了半人高的弩箭箱子中間，神色像是在做一道算術題。
“你幾時變成這樣了？”
扶蘇把竹簡卷好，塞進袖中。
“哪樣？”
蒙恬想了想，沒找到合適的話，擺擺手走了。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悶笑了一聲。
“蒙恬想說的是，你越來越像你爹了。提前三步算好棋的那股勁。（??ω?）”
扶蘇往工坊深處走，沒有接話。
第三個月的第十七天。
咸陽城南門外，一匹快馬從驛道盡頭衝來，馬身上全是汗沫。
騎手身上的甲碎了半邊，左臂吊著布條，從馬背上滾下來後，朝宮城方向奔去。
扶蘇正在偏殿裡核對工坊出貨清單。
帳簾外傳來腳步聲，內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長公子，前線急報，大王召您去章臺宮。”
扶蘇把清單放到案上，手指在帛面上停了停。
他站起身時，腰間佩劍碰到案角，發出一聲輕響。
姜念卿的光球沒有出聲。
章臺宮正殿的銅門大開。
扶蘇走進去時，殿中己站了十幾個人。
嬴政坐在主座上，手裡捏著一卷帛書，手背青筋繃起。
沒有人說話。
殿中靜得只剩呼吸聲。
扶蘇走到殿中站定，抬頭看向嬴政。
嬴政把帛書往案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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