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稱賀聲散去後，群臣陸續退出去。
扶蘇跪了太久，站起來時左腿發麻，踩下去沒什麼知覺。
他甩了兩下腳，才邁出殿門。
蒙恬在宮道拐角等他，肩上扛著劍鞘。
見他走路姿勢歪了歪，開口問。
“腿麻了？”
“跪太久了。”
蒙恬嗤了一聲。
“你跪那麼實幹什麼。你看李斯跪的，膝蓋離地還有一指寬，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扶蘇沒搭理他，甩著腿往偏殿方向走。
姜念卿的光球從意識空間裡冒出來，貼到他耳邊。
“崽，別急著走。你有沒有想過，五國滅了之後，後面最要緊的事是什麼？（?????）”
扶蘇放慢腳步。
“滅齊。”
“滅齊那是順手的事，齊國西十年沒打過仗了，國君天天在宮裡聽曲。我說的是滅齊之後。”
扶蘇轉過宮道拐角，停在廊柱邊。
“統一之後的制度。”
姜念卿的光球轉了一圈。
“聰明。打天下和坐天下是兩碼事。你爹很快就要面對這個問題了。（??ω?）”
扶蘇把後背靠上廊柱。
蒙恬己經走遠。
宮道上只剩他一個人。
“分封還是郡縣。”
“對。這是決定大秦能活多久的事。”
扶蘇的手搭在腰間劍柄上，拇指蹭著劍格紋路。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抬步往偏殿走。
秦王政十九年春，扶蘇十二歲。
齊國的使臣己經來了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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