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的聲音散了。
百官從石階上退下來，三五成列，往山道方向走。
侍衛收起旗幟。
博士官抱著帛書，往石函旁邊去做封存。
祭壇上只剩兩個人。
嬴政站在石臺邊緣，手背在身後，視線越過山下雲層。
風把帝服袖擺往前送，玉珠碰著額頭，發出輕響。
扶蘇站在他左手側三步外，望著他父王的側臉。
嬴政沒有動。
他就那麼站著，腳踩在泰山頂的石面上。
扶蘇的手伸進懷裡。
指尖碰到那枚紀念章的邊緣。
三個月前，禽釐子用隕鐵打了這東西。
後來扶蘇又讓禽釐子重刻了字。
正面從“大秦”改成“大秦一統”。
背面的山形輪廓去掉，換成了西個字。
他把紀念章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掌心捂了兩息。
鐵面被體溫焐過，貼著掌心的地方有了溫度。
他往前走了三步。
“父王。”
嬴政轉頭。
視線從雲層收回，落到扶蘇身上。
扶蘇把雙手舉起來，掌心朝上，紀念章擱在掌中。
“這是扶蘇為今日打造的。”
嬴政的視線從扶蘇臉上移到他手裡。
他伸手把那枚物件拿起來，擱到自己掌心。
鐵面的光澤在日頭下反了一下。
嬴政把它翻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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