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站在後頭。
眼角的紋路跟著動了，擠出了兩道褶子。
十西歲的太子，泰山封禪的時候站在祭壇上對天地立誓。
下了山跑到海邊跟浪花較勁，靴子灌了水。
李斯站在馳道邊緣，手裡捏著笏板，看著前面沙地上的兩人。
太子跳來跳去的身影落在他視線裡。
他的手指在笏板邊緣停了一息。
這位太子在朝堂上和他對策論時條理分明、半步不讓，站在始皇帝跟前時的樣子和那時候判若兩人。
李斯把目光收回來，垂手站到了一邊。
扶蘇從水邊跑回來了。
一隻靴子踩在沙上的聲音和另一隻不一樣，個悶一個響。
他跑到嬴政面前停住。
手從身側伸出來，掌心朝上。
掌心裡擱著一枚貝殼。
拇指蓋大小，表面有紋路，從邊緣往中心旋進去。
“父王，送你。”
嬴政低頭看了看他掌心裡那個東西。
他伸手把貝殼拈起來，擱到自己指間。
翻了個面看了看，又翻回來。
“幼稚。”
兩個字從嘴裡出來，聲音往風裡扔出去就散了。
他的手垂下去，貝殼從指間移到了袖口的位置。
掌心往袖中一探，鬆開了。
袖子垂下來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有了。
扶蘇盯著他父王那隻空手看了兩息。
他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轉了五圈，撞到面板上又彈回來，再轉三圈。
“嬴政你嘴上說幼稚手上收得倒是快啊！袖子一攏就塞進去了是不是以為我沒看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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