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釐子將原圖與改圖疊在一起，指腹按著那道套環。
“西坊停水車半日，東坊停弩機半日，公輸良開銅爐，田芸帶人做套環，玄武從今日起開造。”
扶蘇把圖紙壓在案上，指向龜甲內的線條。
“先起骨架，前軸與後軸分開造，套環放在甲板下方，水槽留到骨架合攏前再裝。”
禽釐子捋過鬍子，抬手拍向木架。
“都聽見了？誰手裡有活，報上來。”
公輸良抱起斷軸，往銅爐方向走。
“俺也去熔銅，舊戈舊矛先分出來，軸承和套環用銅，甲片用鐵。”
田芸把算籌推入筒中，抄起圖紙一角。
“西間的人跟我做前後軸，榫口先拿木料試，試通了再換鐵件。”
一名弟子從門邊探頭，手裡拿著木錘。
“鉅子，甲板橫樑誰管？”
禽釐子朝扶蘇抬下巴。
“問聖子。”
扶蘇拿起木炭，在帛紙上添了兩道線。
“橫樑分三層，中層託石墜，上層架弩機，下層留給水槽。
梁與甲板之間塞麻繩和皮墊，車身走溝坎時，甲板不會頂著軸。”
那弟子低頭抄記，木炭斷在紙上。
姜念卿飄到他肩邊，光球轉了個圈。
“斷了就換，別拿半截木炭給玄武記賬，回頭它走三步，圖上只剩兩步。?????????”
弟子抬頭看扶蘇。
扶蘇把一截木炭遞過去。
“她說得對。”
工坊裡的人散開，銅料被搬到爐邊，木樑從庫房抬出，鐵錘落到鐵砧上。
扶蘇留在案前，手裡捏著兩根木軸，反覆推演西足的起落。
禽釐子從銅爐邊回來，衣袖沾了灰，手中提著一隻銅杯。
“聖子，老夫還有一道關過不去。”
扶蘇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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