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送了十二根梁。”
高爐選在咸陽工坊外。工匠挖出爐基，夯土鋪石，陶磚沿爐腹砌起。每砌三層，田芸便用垂線尺校驗。
一名工匠把磚放進爐壁。禽釐子用木槌敲過磚角，磚塊晃了一下。
“取出。”
“泥己經抹上。”
“取。”
工匠用剷刀撬出陶磚。磚背出現一道裂口。
禽釐子把磚放到廢料筐。
“爐火進裂口，磚會碎，碎磚堵住出鐵口，誰鑽進去撿？”
工匠換過陶磚，又用泥封住磚縫。
扶蘇檢查風口。木製風箱擺在爐旁，兩名弟子拉動推杆，氣流從陶管進入爐腹。
姜念卿開啟溫度面板。
“風箱一停，溫度就落， 個人輪換也會出現空檔。”
扶蘇把刻線記在木板上。
“先試爐。”
礦石砸碎後裝進料筐，木炭與石灰按層投入爐口。工匠拉動風箱，爐腹吞入氣流，炭火沿料層燒開。
禽釐子守在出鐵口，手中拿著鐵桿。
“風再加。”
兩名弟子拉住風箱。推杆來回移動，陶管發出氣流聲。
一名弟子的手掌磨破，血落在木柄上。旁邊工匠接過推杆，把人拉到水盆旁。
太醫給傷口敷藥。
“換人時先停半刻。”
禽釐子盯著溫度刻杆。
“停了，爐溫會降。”
扶蘇取來輪軸，把兩隻風箱並在一起。
“交替推風。一隻回杆，另一隻送風。”
墨家弟子裝上連桿。西人分站兩側，推杆交替進入箱體，風從陶管灌入爐腹。
爐料往下沉，工匠從爐口繼續添炭。爐底傳出悶響，鐵渣先從排渣口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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