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指向水位刻線。
“風箱用水不能影響工坊。設儲水池，水輪從池中取水，再流回渠中。”
工匠挖開渠邊土層，砌出水池。石槽連線水渠，閘板裝進槽口。
水輪架進池中。輪軸穿過石座，齒輪與風箱排在爐旁。
工匠推入閘板，渠水進入池中。水位升過輪板，水輪開始轉動。
齒輪碰出響聲。連桿帶動西只風箱，陶管向爐腹送風。
木架抖了幾下，石基壓住架腳。計數輪跟著轉動，銅針撥過刻線。
相里勤守住齒輪，向齒槽刷油。
“輪齒磨出木屑。”
禽釐子拿起木屑。
“停爐後換鐵齒。”
扶蘇摸過輪軸銅套，手套沾上油跡。
“鐵齒先裝在傳動輪。水輪側留木齒，卡住時能斷齒，免得折軸。”
禽釐子看向扶蘇。
“誰教你的？”
扶蘇手指碰住扳指。
“齒輪壞了能換，輪軸斷了要拆水輪。”
姜念卿繞過圖紙。
“崽把保險裝進木齒裡。齒輪聽見這話，得先給輪軸擋一次災。????????”
爐工開啟料道。礦石、木炭與石灰送入爐口。
風箱跟著水輪推送氣流。爐腹溫度越過前次刻線，爐料向下沉落。
爐工繼續添料，排渣口流出渣液。鐵釺鑿開封泥，鐵水衝入陶槽。
陶槽一排接一排填滿。工匠推來陶模，又抬來鐵鍋承接鐵水。
田芸記錄出鐵量，木牘換過三片。
“前爐出鐵一百三十斤。”
她看向地上的陶模。
“這一爐己過三百斤。”
爐工掀開料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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