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強把仿票摔回案上，工匠拆開銅版，墨團沾住手指。
“水紋織不進去。”
豪強抓起軍票，撕開絲帛，麻線斷口露出墨痕，秦篆仍留在纖維中。
“買通織坊。”
“織坊由少府供線，麻線過三道坊，每道坊只做一道工序。”
“買通軍吏。”
“軍票冊、軍牌、戶籍都要對應，少一項，縣倉便會扣票抓人。”
豪強把仿票扔進火盆，火苗捲過絲帛，官印縮成墨團。
門外傳來馬蹄聲，縣卒推開莊門，廷尉吏員抱著詔板走入廳中。
“私刻軍府印，偽造軍票，封坊，封倉，拿人。”
豪強衝到後窗，兩名縣卒從窗外舉起弩。
他收回腳，撞翻案上的銅錢，錢幣滾過地面，鉛塊從裂口掉出。
廷尉吏員夾起鉛塊。
“私鑄半兩，摻鉛減重，賬再添一項。”
郡縣張貼錢令，官府開設兌錢處，百姓可將半兩錢送入縣署，銅錢經過稱重、驗銅，再按銅重兌換軍票或官鑄半兩。
稅賦、商稅、鹽鐵交易也可使用軍票，軍票進入市集，私錢湧向縣署。
兌錢案前排起人群，商賈抬來錢箱，軍卒搬來銅秤，縣吏用銅剪夾斷錢身。
斷口露銅者進入熔爐，斷口露鉛者進入案箱。
一名糧賈推來三車銅錢。
“這些錢能換多少票？”
縣吏稱過銅錢。
“一車銅，兩車鉛，按銅重換六百石糧票。”
糧賈拍住車板。
“我收錢時按三車算。”
“你去找鑄錢的人。”
“鑄錢坊關門了。”
“那就去廷尉府認人。”
糧賈看向身後的夥計，夥計放下錢箱，往人群外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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