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釐子把廢紙鋪到案上，炭筆在紙面劃出一圈，又添一根長杆。
扶蘇站在案邊，手指點住桶底。
“再畫一個孔。”
禽釐子抬起筆，又補了一道。
“孔開了，氣就跑了。”
“先讓它跑，再讓它回來。”
禽釐子把炭筆咬在嘴裡，低頭看圖。
“你這話說得，老夫聽著像繞口令。”
田芸把銅桶搬到火盆旁邊，桶口扣著鐵蓋，蓋沿纏了兩圈麻繩。
蒙恬蹲在一旁，伸手敲了敲桶壁。
“這桶真能自己動？”
“桶不能，裡面的水能。”
扶蘇把木塞壓進桶口，接過火鉗，往火盆裡添了幾塊炭。
火苗貼上桶底，屋裡幾個人都沒再說話。
水聲先響了一下，接著，桶壁開始發顫。
禽釐子把耳朵貼近桶沿。
“裡面在響。”
“退開。”
扶蘇把手往後收，田芸己經拎起藥箱，蒙恬也伸手擋在前面。
蓋子先跳了一下，又跳第二下。
第三下，鐵蓋首接飛起，撞到梁木，落到地上還滾了兩圈。
禽釐子張著嘴，盯著空桶。
“這桶脾氣不小。”
蒙恬伸手把蓋子撿回來，掂了掂。
“方才那一下，能頂開車輪。”
扶蘇走近銅桶，低頭看桶口。
“水燒成氣，氣往上走，桶壁攔住，蓋子就被頂開。”
禽釐子扯過紙，把桶口和蓋子重新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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