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記載了一個黃氏婦人曾經改良過織機的故事,可惜她的功勞並沒有得到朝廷嘉獎。只是後來人們感激她的功勞,在她死後集資給她蓋了祠堂。
還有兩個夫人心思靈巧,改良了提花機,最後得到嘉獎的是她們的丈夫,而不是她們。
書中還有一個小故事,說的是一個女子不甘心自己的功勞被丈夫冒領,書中就說她“強出頭,不守婦道,牝雞司晨。”
而另一個主動把功勞獻給自己的丈夫的夫人,被譽為“善納良言,明事理”。家族也被贊家教嚴謹,乃當世之楷模。
這是什麼世道啊?
這些天她被人追捧著,一首是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立女戶指日可待了。
可是今天看了這本書後,她再次意識到男尊女卑的可怕。
她不由懷疑,自己立女戶真能成嗎?
又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想了想,是家裡有個不出嫁的老姑娘好?還是有個離經叛道的立女戶分出去的姑娘好呢?
沈昭昭低頭沉思著,“哎!這世道做女人可真難呢!”
沈昭昭感慨著。縮在角落裡有些無精打采。
卻沒想到她的感慨竟然被人聽見了。
黃學正在她身後突然出聲道:“你還難?整個國子監,你都可以橫著走了。”
說著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男裝道:“你看看你,好好的女孩子穿著男裝到處跑,就你這樣的,你給我說說,你難在哪呢?”
沈昭昭回頭不滿道:“學正大人您走路不帶聲的嗎?咋總是神出鬼沒的?再說了,祭酒大人要求我穿男裝的呀?”
她穿著女裝來藏書樓跑了幾天,突然想到和祭酒說好穿男裝的,於是今天就換了一套男裝穿,別說,男裝比女裝方便多了。
她縮在這角落看書,監生貢生們都沒人注意到她。
這些天,她也和這黃學正算是混熟了,想了想,沈昭昭突然壓低聲音,認真地問道:“學正大人,您說學生要是想立女戶,可能行得通?”
黃學正眨巴眨巴老眼,用腳踢了個小杌子過來,坐下看著沈昭昭道:“你這又是唱哪一齣?好好的立什麼女戶?”
說著,他還撿起沈昭昭放下的書翻了翻:難道是這書上說了啥?讓這孩子又受到刺激了?
上次受到刺激,她“咿呀”一聲唱了個海浪濤濤,怒濤拍岸。這次更離譜,她要立女戶?
當他看到裡面的內容,隨即恍然大悟了,他自以為明白了沈昭昭的心情,語重心長道:“你呀,少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沈昭昭撇嘴:“學正以為我是生在福窩裡了?”
“難道不是?”
黃學正瞪了她一眼,向上抱了抱拳,道:“要不是先皇后開辦女學,讓女子終於能走出那方寸之地。你以為你能這麼自由自在在國子監藏書樓裡看書?”
這個沈昭昭認同。
她學著黃學正的樣子也衝蒼天拱拱手,問道:“學正大人可見過先皇后?”
黃學正露出回憶的表情,聲音低沉地道:“有幸曾瞻鳳容,得聞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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