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腿肚子就先轉了個筋,身子也先自矮了三分。
老太妃?廉王妃?
我的娘了,她就是來參加一場國公府的壽宴,怎麼還能見著天家人呢?
她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滿屋子珠翠環繞,上首果真坐著幾位極其富貴的人物,一定就是衛老太君和那太妃王妃了。
那種無形中的威壓,讓她再抬腿就有些發顫。
其實,沈老夫人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
以前在鄉下參加的宴會不計其數,就是在京城也不是沒去過。
但那種階層是和齊國公府這宴會不能比的。富麗堂皇不可同日而語不說,更何況,這裡還有天家人。
沈昭昭發現祖母的異樣,連忙輕輕捏了捏她的胳膊,聲音極低極快地道:
“祖母莫慌,咱們先拜見老太君,然後再給老太妃和廉王妃請安就是了。”
說著她衝劉氏笑了笑,又對李嬤嬤使個眼色。
李嬤嬤上前一步,緊跟在沈老夫人身邊,小聲安撫道:“老夫人,奴婢伺候您見禮。”
看著祖孫倆入內,劉氏不由讚賞地看了沈昭昭一眼。
這個昭延縣主聽到老太妃,廉王妃的稱號都能面不改色,不說她算學力壓國子監的能耐,就這份從容淡定,就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的。
不過,倒是她身邊的祖母有些犯怯了。
沈老夫人也知道,此時萬萬不能露怯。
於是她一咬牙,緊走幾步,先向正中的衛老太君行屈膝拜壽大禮。
“老身沈門蘇氏給老壽星賀壽。老壽星一看就是功德深厚之人,老身這裡有禮了。”沈老夫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沈昭昭也跟在沈老夫人身旁福了萬福禮,拿出手上的檀木盒子道:
“祝賀老太君,這是我和祖母在老家萬福寺求得的一尊玉觀音,願老太君事事順遂,福澤綿長。”
說著上前兩步,把錦盒呈到衛老太君面前。
衛老太君笑眯眯地親手接過錦盒,開啟一看,瞬間就愣了一下。
她信佛,小佛堂裡擺著的玉觀音可不止一個。
但這一個,卻是最好的。
白玉觀音通體瑩白溫潤,竟然沒有絲毫瑕疵。
這丫頭,送的禮太貴重了。
難道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借助國公府的勢力,認祖歸宗嗎?
可是先皇后不是不讓那孩子認祖歸宗嗎?而且太子好像也在壓制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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