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泥巴就對了,你們忘了,清河長公主小時候,就最愛玩泥巴。”
“別說,現在想想,老臣的確見過長公主玩泥巴,先皇后也不管。”
“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就是血脈相承。”
底下朝臣一時間議論紛紛,小丫頭侃侃而談,讓皇帝也不由眼神迷離,忍不住去回想清河小時候的模樣。
沈昭昭對下邊的議論聲不予理睬。
她繼續道:“有一天,我從廚房拿了鹽巴倒進了泥巴做成的麵條裡。因為大人做飯都要放鹽,我有樣學樣。”
“後來因為嚯嚯了鹽巴被母親訓斥,母親說了,我啥時候把鹽巴從泥土裡挑出來,我啥時候才能吃飯。陛下你猜,這食鹽都融化了,和泥巴混為一體了,我還能從泥巴里弄出來嗎?”
軒轅瀚嶽:......
這丫頭一副“陛下你快猜”的表情,讓他不由嘴角抽了抽。
再想想她獻上的煉製精鹽的法子裡說了,提煉精鹽,有一個需要溶解過濾的過程。
於是他身子往後靠了靠,好整以暇地問道:“莫不是你真的弄出來了?”
“呀,陛下,你竟然連這都能猜得到?”
沈昭昭滿眼孺慕,“對呀,就是我娘教給臣的,她讓臣把這一鍋鹽泥水攪拌,沉澱,然後瀝出清水熬製,後來水熬幹了,白花花的鹽巴就留在了鍋底。”
軒轅瀚嶽感嘆一聲:“嗯,朕的清河從小就聰明。”
軒轅瀚嶽說到清河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微凝,然後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沈昭昭長長的睫毛不由煽動了兩下,壓下眼底的疑惑,笑著道:
“是啊,鹽巴竟然真被孃親弄出來了,臣那時候覺得這太神奇了,於是就越發喜歡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這精鹽,就是臣在後宅無聊的時候弄出來的。”
然後她無奈一笑道:
“其實,臣現在都不記得我娘和母親長什麼樣了,只記得母親曾經說過“女孩子要愛讀書,因為作為女子,行萬里路難,但讀萬卷書,只要你想,還是能做到的。”
說著她眼圈一紅,“至於我孃親。我那時候不知道她是我娘,以為她就是家裡的一個醜嬤嬤。所以,我只記得她有一雙巧手,剩下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聲音不高,但女孩子的聲音本就清脆,穿透力強。她吐字清晰,沈昭昭又選擇這個時候,大殿上正好沒人說話的時候說出來。
所以,眾朝臣都聽見了。
更何況,還有幾個專門支稜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人。
她就是要眾人知道。即使孃親有什麼秘密,她也是不知道的。
還有夢裡的那個月虛門,到底是什麼來歷?
還有母親去護國寺,就為了和太子舅舅私下見面嗎?
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大雍國的皇后和長公主這兩個最尊貴的女人一個死一個隱藏在民間。
是眼前的皇帝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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