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一點這沒有對錢財的約束,將來這些人怕是不好管束。”
尤氏笑道:“我一個小女子能有多大志向?我要這些人不過是保證貨物安全。
養一支軍隊別說我這瀲灩閣了,就是單指幾個縣的賦稅都不夠開銷的。
就給那麼仨瓜倆棗的賣命錢,誰肯下死力氣?以戰養戰才是上策。
我出了裝備就得給我交成績,沒事出去搶海盜的也比在家裡吃白飯要強。
何況派的人都是你的心腹,我的陛下難道你連這點御下的手段都沒有嗎?”
反正皇帝怎麼御下臣子的她不知道,但是怎麼收拾她的還是能記住的。
尤氏輕輕敲了一下桌子,聽到聲音的鈴蘭趕緊過來低聲說道:“主子有何事吩咐。”
尤氏看著這個皇帝塞給她的心腹:“去大蔣家衚衕買一萬斤黃砂糖回來。我有大用。”
鈴蘭這種人受過專業訓練,主子讓幹啥就幹啥絕對沒廢話。
尤氏剛說完不到一天鈴蘭就先搬家裡五百斤糖。其他的都送到了莊子上。
賈蓉過來請安,看到尤氏這面前放了不少黃糖眼圈都紅了:
“母親何苦如此節省,這黃糖入口粗劣,兒子那還有兩包雪花糖。一會就打發人給母親送過來。”
尤氏看了看這個便宜兒子:“我只不過是要研究點心方子罷了,你須認真讀書鄉試眼看就要開考了。
得個好一點的名次,成親也好風光一些。”
打發走了胡亂擔心的賈蓉,尤氏這院子的人被她指使的團團轉。
尤氏吩咐鈴蘭:“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認真記下來。這是我絞盡腦汁想的主意。”
鈴蘭像個史官一樣,拿著筆在那記著眼神都不敢錯一下。
尤氏笑著說道:“旁人只道要煉出冰清玉透的上等冰糖,非得花重金採買細白霜糖不可。
誰也沒想,只用市面隨處可見、色澤暗黃渾濁的中等黃砂糖,便能煉出全無雜色的冰稜冰糖,瞧著便透著幾分玄妙。
這黃砂糖內裡混著不少蔗渣褐膠,看著粗陋黯淡,入鍋兌清水燒開後,浮起厚厚一層暗黃浮沫,反覆撇淨。
再打散蛋清淋入沸湯,蛋白遇熱翻湧成團,將糖水裡所有暗沉雜質盡數裹住沉底。
靜置兩回,層層細布濾過,方才渾黃的糖水竟變得清亮似水,半點濁色不見。
再小火慢熬至掛絲凝團,入陶甕垂棉線緩養七日,析出的晶體初時帶著淺黃。
取淡淨糖水緩緩淋洗糖塊,衝去附著的殘蜜,瀝乾風乾,便成一塊通體雪白、通透無斑的冰糖。
原料價錢不及白霜糖三成,雖提純多耗些柴薪與時日,可品相絲毫不差。
甕底瀝出的濃蜜還能轉售糕坊,裡外算下來獲利更厚。”
這一堆生意經鈴蘭聽的不太懂,但是不耽誤她一字不落的記錄尤氏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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