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兄長莫非忘了當初父親讓我們守望相助的話了嗎?”
賈赦現在是放飛自我了:“父親還讓你尊重我這個兄長呢,你做到沒有?
你要是尊重我,你就不會竊居榮禧堂這麼多年。現在我是奉旨分家你趕緊的吧!還敢抗旨不尊不成?”
賈政一看大局不能改了,立馬調轉方向:“母親兒子不能長侍左右,還讓母親為兒操心屬實是不孝。
日後兒子搬出去住,讓寶玉多替兒子儘儘孝心。”
果然每個人都有偏愛和例外,賈母這輩子最喜歡的莫過於女兒賈敏,還有孫子寶玉。
賈母一看大勢所趨不可避免,馬上開口說道:“我所得不過就你們兩個男丁。
如今分家你們哪一個都是我的心頭肉,十個手指頭咬咬哪個我都疼。
這產業是祖上留下來的,都是我的兒子二一添作五,你們均分家產吧!”
這話落地賈赦心如死灰,母親這天秤還是在關鍵時刻歪向二房。
但是有一個人卻坐不住了,賈敬人家可是族長,更是賈氏宗族的長房。
賈母這一套說辭完全亂了宗族禮法,壞了規矩厚待襲爵長房就是規矩。
賈母這是挑戰宗族權威,也是挑戰長房利益。賈敬咳了一嗓子,成功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這裡:
“嬸子此言差矣,今日分家析產,不可憑一己私心亂了昭穆倫常、百年族規。
我賈門乃勳貴世家,有世襲爵祿在身,與尋常布衣百姓諸子均分之法截然不同,自有大宗小宗之分。
凡家中所有田莊、鋪面、金銀、宅邸諸般私產,先另行劃出蒸嘗祭田一宗,專歸長房掌持。
歲入盡數供給祠堂西時祭祀、族中紅白撫卹,此田永不得拆分變賣,不在分產份額之內。
除卻祭田之外,閤府全部資財折算總價,以七成歸於襲爵嫡長子,餘下三成由其餘諸嫡次子均分。
大宗長房承國公世襲爵位,一肩擔起全族宗廟香火、朝堂應酬、闔族門戶體面,往來酬應。
宗族開銷百倍於旁支子弟,若無七成產業撐持大宗門戶,祖業恐日漸傾頹,宗祠祭祀亦難周全。
這般分法,上合上古宗子承祧之禮,下護我寧榮兩府百年根基,既不虧待各房子弟生計,亦不致大宗衰微、祖祀斷絕。
但凡有子弟敢心生怨懟、違逆此規,便是悖逆祖訓、亂了宗族名分,族譜除名,再不許入祠堂參與祭祀。
此乃祖宗傳下定例,今日立字存證,世代循行,不得擅改半分。”
賈敬兩榜進士出身,咬文嚼字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長房花銷大維持宗族,向族學還有族人救濟都是長房的事。
平分家產這就不公平,而且祭田是族產更不能分。賈母雖然輩分最大,但是分家這事不歸她管。
族裡不是吃乾飯的,這年頭族長說話啥分量,你哪怕輩分再高也不能拿族長當屁放。
不一會王熙鳳這個媳婦就搬來了整個榮國府的賬本,王氏雖然是她姑姑,但是一到分家析產這個環節她爹來了都不頂用。
何況是姑姑了,這玩意涉及到以後荷包裡揣多少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