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說偶感風寒身子痠軟不便移步,明日又推說心口發悶不願見人。
掌後宮巡查的女官早把此事暗暗記在心裡,特意吩咐各處宮門值守太監多加留意孫才人身邊往來的人。
這日午後,孫才人貼身伺候的小太監福旺揣著包裹想要入宮,守宮門的內侍依例攔下來搜檢。
這一搜,竟從他貼身衣襟裡摸出三四包用紙包好的藥粉,分量著實不少。
值守太監不敢耽擱,當即扣下福旺與藥包,一路急稟遞到了貴妃跟前,又立刻傳召太醫院院正前來辨藥。
老太醫拆開藥包細細聞嗅,指尖捻起藥粉細看,瞬間臉色煞白,連連倒退兩步。
驚得聲音都發顫:“回娘娘,這幾包藥藥性峻烈,全是破血逐瘀。攻下墮胎的虎狼藥!
尋常女子沾一點都要氣血大崩,若是有孕之人服用,腹中小孩兒斷然保不住!”
訊息一徑傳到御書房,聖上聽罷勃然大怒,當即起身帶著這名太醫,擺駕直奔孫才人居住的偏殿。
孫才人見天子驟然駕臨,臉色瞬間慘白,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百般推脫不肯伸手診脈。
聖上怒喝一聲,命左右宮人死死按住她手腕,太醫不敢怠慢,凝神搭脈片刻。
猛地抬頭叩首回奏:“啟稟陛下,孫才人已有一月餘身孕,胎息雖弱,尚且安穩。”
這話一齣,聖上只覺一股火氣直衝頭頂,氣得渾身發抖。
他屈指一算,整整一整年,自己從未召幸。踏足過孫才人這裡一回。
她腹中孩兒來路根本經不起推敲,反倒私下備好大把打胎藥想要掩人耳目。
天子厲聲呵斥:“朕整整一年未曾臨幸於你,你何來身孕?
又私藏這般劇毒墮胎藥,意欲自行打掉腹中孽種,欺君罔上,膽大包天!”
孫才人癱軟在地,涕淚橫流,一句話也辯駁不出,只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帝饒命。
現在皇上只覺得自己眼前都是綠的,天是綠的女人也是綠的。
堂堂大內深宮,哪裡來的狂徒?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找到這孩子是誰的?
畢竟後宮中除了皇帝沒一個男人,除了宮女就是太監。連喝血的蚊子都是母的。
皇上冷冷的吩咐道:“不論用什麼手段必須撬開這賤人的嘴。
還有這些奴才的嘴,我就不信這姦夫是憑空冒出來的不成?”
行刑嬤嬤先剝去孫才人外頭華貴宮裝,只留單薄裡衣,按跪在冰冷青磚地上。
起初還想嘴硬抵賴,掌事嬤嬤一聲令下,先是上拶指,四根細木夾緊十根纖纖細指,緩緩收勁。
孫才人從前連針都怕扎,哪受得住這般苦楚,指骨像是要碎斷一般,痛得她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尖聲哭喊求饒,涕淚糊了滿臉,嘴裡不停喊著招認。
可管事內侍嫌她吐吐吞吞,不肯全盤實說,又換了鞭刑。
特製的皮鞭浸過鹽水,一鞭落下便是一道紅腫血痕,打在後背肩頭,每一記都鑽心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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